太后面色晦暗的坐在上首。
她看着老太君旁边的谢如玉，目光复杂难辨。
说实话，她也没有想到，她从小教导出来的孙子，会如此狠。
狠到不惜用自己去赌。
不过显然，他没有输。
一夜不平的心绪，在此刻见到谢如玉的一刹那，渐渐变得平顺起来。
总归没有错付他人。
“林嬷嬷。”
“老奴在。”
“带谢神医去东宫。”
林嬷嬷领命。
太后看向谢如玉，“你如今在局外，一旦踏入局中，进来容易出去难，你当真想清楚了？”
谢如玉笑笑：“多谢太后娘娘提醒。”
闻言，太后点点头，让林嬷嬷带谢如玉退下了。
老太君留在了慈宁宫，她看向太后，意味深长道：“对如玉，我还是颇有几分了解，若是她事后知道，怕是会记仇的。”
太后眉梢微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太后娘娘，咱们大半辈子的交情了，就不要再藏着掖着了。”老太君浅浅一笑：“整件事，都是针对如玉设下的局不是吗？”
对于老太君能看透，太后并不是很意外，好奇问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一切做的天衣无缝，知情的也就只有她和姬寒莳，便是皇后也不知道，这老东西是怎么看出来的？
老太君笑笑：“方才，我问过宫人，皇后娘娘自昨夜太子遇刺后便去了东宫，至今未归，而四公主亦此时在东宫，可唯独您却在宫里，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清楚，您对太子的关系，丝毫不输于皇后娘娘分毫，可如今，太子殿下遇刺，生死不明，您却稳坐慈宁宫，难道这不反常吗？”
东宫的消息是封闭的，老太君并不知道太后是在宫里还是在东宫，带着谢如玉进宫也不过是碰碰运气，却不曾想，皇后在东宫，而太后却在宫里。
不但如此，从她进来到现在，太后都很平静，好似一点也不关心太子。
这对于从小将姬寒莳教导的太后，是绝对很反常的，再加上其种种反应，故而，老太君便猜测，恐怕这是太后做出来的一个局。
一个针对谢如玉，考验谢如玉的局。
而且，这也的确像是太后的手笔。
再怎么说，她们都是半辈子的交情了，对太后，她又怎么会不了解呢？
“你倒是眼尖，不过可惜，她没看出来。”既然被拆穿了，太后也没有再掩饰，坦然承认了。
这个她，即便太后不说，老太君也知道指得是谢如玉。
摇摇头：“如玉是关心则乱，失了往日的镇定。”否则，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呢。
“好一个关心则乱，算她还有点良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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