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霍格沃茨一间教室那么大的奢华卧房里,沐浴过后,哈利不奇怪自己放在椅子上的脏衣服又不见了,他把自己扔进铺着暗金色毛毯的柔软大床里,魔杖塞进枕头下面。墙上的石英钟表显示已经凌晨两点半。
哈利盯着天花板,把手放在胸口——它现在一点儿也不疼了。
他不是傻子,大概能猜得出这与voldemort融合魂器时自己做的事儿有关。哈利觉得可能属于灵魂魔法的范畴。voldemort肯定知道,却没有告诉他。这说明对方也没把握能解决这个问题。一阵阵困倦涌上,哈利打了个哈欠,哦,现在他只希望这是间客房,对于跟马尔福家的任何人分享床榻这件事他可没有一点儿没兴趣。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房间的门开了。“我以为你睡了。”voldemort的魔力有些冰凉,还带了几分活跃,显然不久前还在使用魔咒。他看着坐起来的男孩儿手里准确指着自己的魔杖,嘴上这么说,脸上却没有一点儿意外的神色。
“我的确已经睡了。”哈利放松了手臂,语气有些无奈,被这么折腾他现在的精神简直堪称亢奋。哈利不满地哼哼,“走错房间了?”
voldemort走过来的脚步一顿,挑起眉装模作样地环视了一圈,“好像……”对方的脸色竟然有些为难,“这是我的房间。”这回为难的变成了哈利,他看着voldemort不客气地坐在自己身边,吃惊地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疯了吗?把我安排到了你的房间!?”
“小男孩儿,你叫的太大声了。我记得隔壁就是你的朋友?”voldemort露出笑容,挥动魔杖设下静音咒:“我第一次来这儿的时候,就住在这个房间。”他说着抬手揽住哈利的肩膀,凑近了亲吻男孩儿紧绷的脸颊,“一个小玩笑,别介意。”
哈利咬牙,觉得在斗嘴方面好像对方越来越狡猾了。他转移了话题:“今天晚上的袭击你打算怎么办?”哈利注视着voldemort在星光下更为瑰丽的暗红色双眼,“你消除了安格斯的记忆,让他随伤者一起进了圣戈芒,就是说不打算让他承担这个罪名,可是总得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以为我放走了主犯,就没了替罪羊?”voldemort说的相当言简意赅。
“不。”哈利欲言又止,“我是说,不需要有什么替罪羊,我们可以公布真相。”“这真是好主意,告诉那些被你救了的人,袭击者是凤凰社老成员的远亲,为了私人恩怨牵扯了这么多人的生命。”voldemort轻笑,白皙细瘦的手指抚摸男孩儿的脸颊,“哈利,你是希望唤醒他们对我的恐惧,还是嫌凤凰社的故事太干净了?”
哈利有些迟疑。
voldemort缓和了口气,轻柔地诱哄道,“我知道你的担心,但这件事不是安格斯一个人能做下的。他还有帮手,如果你想保下他,我们可以把事情推到帮凶身上。”他的男孩儿在这方面简直就是白纸,黑魔王有些期待对方染上暗色的模样。可哈利完全没有理解到他话里的重点,他疑惑地看着voldemort:“安格斯有帮手不奇怪,不是谁都能在食死徒总部宴会厅的天花板上做手脚的。而且他应该不在被邀请之列,我以为帮忙的应该是个食死徒。”
“不止有食死徒,”voldemort轻声道,“这件事里肯定还有妖精的影子。结晶咒是他们的拿手好戏。事实上我更倾向于是妖精或者食死徒里的某些人找上门去,他们的要求肯定和希尔先生的期望不太一样,他利用了他们。这一点我从他脑子里看到了。”
voldemort的语气有些意味深长,“有的时候民众需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理由。现在,你还觉得公布真相合适吗?”
哈利张了张嘴,“我不知道。”
“好了,”voldemort几乎能看到男孩儿脑子里打结的神经,他轻笑地吻了吻男孩儿的额头,“我答应你不让无辜者担罪,这件事交给我处理,你在一旁看着。”半晌,哈利终于点了头,不放心地加上了一句:“答应我,别太歪曲事实。”
“我不需要那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