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氏?”那人话语缓慢的问:“美国的顾氏?”
顾莫珩点头,后面一直听着他俩对话的另一个阿富汗人走到这人旁边耳语了句什么,为首的人抬起头竟然对着他们俩露出了一个笑:“首领的朋友也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明天正好要到加德兹去,可以送你们从那里离开。”
顾莫珩做出很感谢的样子,表示那样真是再好不过,如果生意能够谈成,首领一定也会感谢他们今晚的帮助。
两人走在他们中间,跟着他们去城市边缘的房子里暂住,慕迟有些哭笑不得,这两天她好像总是这样被人用枪指着走路。
顾莫珩却一直不动声色,满脸温和无害的表情,甚至还跟她开玩笑:“估计美国去不成了,要不带你去墨西哥逛逛吧。”
她好心情的符合他的玩笑:“好啊,我们去墨西哥。”
“可以待多长时间?”他忍着笑问的认真,仿佛一点也不是在开玩笑。
她乐意陪他玩,也答得认真:“我还从来没出过国,最起码也要玩个半年吧。”
“那半年后我送你回东兴。”
慕迟乐的眼睛都弯起来:“好。”
……
两人在这间不能再简陋的小屋中相对而坐,慕迟的脚横放在顾莫珩膝盖上,他正低着头帮她重新包扎。
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显示为凌晨三点钟。陆东景曾跟她说过,这个时间是人体最疲累的时候,抵抗力和精神注意力最为松懈。顾莫珩给她弄完脚伤之后就灭了灯,然后同她坐在了一起。
她知道他在试探,对方到底有没有相信他的说辞,谁也不清楚。所以从他们灭灯起到天亮的这段时间里,将会无比煎熬也无比凶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门外毫无动静,只有惨白的月光从门的缝隙里透到屋内地面上。慕迟越来越紧张,双手揪着自己的衣服,狠狠得绞在一起。
“啪嗒”……
门那边突然传来一声轻响,慕迟整个身体都僵住,顾莫珩轻轻的环着她肩膀拉着她站起来,挪站在了门的后面。
然后,他们两人看到,在黑暗的光线里,一支带着消音器的枪管从门的缝隙里伸了进来,对着床的方向连续的扣动了几次扳机,射/出的子弹全部打在了棉被上,没发出一点声响。
随后门被一点点打开,有人脚步极轻的走了进来,顾莫珩挪动了一下身体,挡在了慕迟前面。
一个,两个……竟然只有两个,那第三个人在哪里?
眼看着那两个人几个跨步就要走到了床边,顾莫珩来不及等第三个人出现,手腕下垂,一把小巧的瑞士军刀就落入手中。
他抬脚,脚后跟先着地,然后慢慢的脚尖再落地。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走到两人身后,抬起手迅捷的在最后那人脖子处滑了一下,好像有血随着他手落下的动作一起喷出来,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软到在他身上。
他把那人放倒在地,手迅速的抬起插入剩下那个人的后心处,慕迟忽然紧紧的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听到一声闷哼响起,过了三秒她才睁开眼睛看向他。
顾莫珩甩了甩刀上的血,也转身向她看来。慕迟松了口气,想要从门后面走出来找他,却看到他忽然脸色大变,对着她轻摇了下头,示意她不要出来。
慕迟站在原地不敢乱动,诡异的沉默过后,又一支枪管伴着一个人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第三个人。
慕迟的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那人一步一步走进来,没看到慕迟站在门后,只是拿枪指着顾莫珩却没有要开枪的意思,可是当他目光看清楚地上躺着的两个人时,身体忽然剧烈的颤抖了一下,大叫了一声手指颤巍着扣动了扳机。
从那人刚进门起,慕迟就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他的动作,当看到他放在扳机上的手指颤动的时候,想也没想的就朝顾莫珩身上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顾莫珩手中的短刀隔着几米的距离分毫不差的甩到了那人的心口处。
“噗”的一声轻响,慕迟感到肩膀剧痛,她咬牙闷哼一声,被子弹的力道带倒在地,然后眼前发黑,晕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真的很肥哦~~~到这里,两人的阿富汗回忆就结束啦=。=
由于这章太肥……明天我就不更了嘤……
☆、第九章
慕迟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气,背后肩膀上的伤疤仿佛还残留着那种锥心的疼痛,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才明白方才只是做了个梦。
竟然会梦到两人刚认识的时候,而且巨细无遗。她无奈的摇头,不知道这个梦会意味着什么。
看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找到顾莫珩的身影,穿好衣服下了床感觉到双腿之间还有些酸软,轻轻的揉了揉腰部,她站在镜子前看到自己脖子上一处处的吻痕,脸色一红,转身套了件厚一点的高领外套。
走到外间,看到顾莫珩穿着白色的家居服正站在一副她画的山水画前。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看她。她抿嘴笑:“在看什么?”
她站在他旁边,手被他收进掌中,一起看着墙上挂着的这幅画,轻声向他解释:“这是我大三那年画的,拿了系里的一等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