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小的汗毛在那只手落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全部恐惧的向上竖起,慕迟在那人带着极度色/情的抚摸下,皮肤上战栗着冒起了一个个的鸡皮疙瘩。她终于再也装不下去,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那个要钻进自己裙底的手。
她大力的攒住那只手,愤怒的抬头,却看到了一张不算陌生的笑脸。
她愣怔的静止了所有的动作,忽然间就忘记了自己想要干什么。
“怎么不继续装下去了?”那人脸上有着调侃的笑容,话语里都带了一丝笑意。
慕迟看着那张脸很久,一点一点的放开了抓着的那只手,盯着对方的眼睛,戒备的缓慢的说出了对方的名字:“刘于昂。”
这个她在半天之前才见到过的男人。
“是我,很高兴你记得我的名字。”对方心情似乎很不错。
她微微嘲讽的看着他,也笑:“可是我却很不喜欢这样的出场方式。”
刘于昂双手一摊,耸了耸肩:“我也舍不得你这样出场,可惜他们不同意。”举手投足间完全不似半天前那个和陆东景比枪法的人。
慕迟用手撑着地面站起身子,身上白色的旗袍已经沾满了尘土,完全变成了黑色,她双手不停的朝下拉着自己的裙摆,心里庆幸幸亏穿了这件长度到达自己小腿的衣服,不至于让她这么尴尬。
听到他的话,她动作慢慢停滞,改由双手抚平裙面上褶皱,平静抬头看他:“他们是谁?”
刘于昂很明显不想告诉她,伸出一只手弯下腰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回到了老家,慕二姑娘是不是有一种亲切感呢?”
慕迟没理会他的话语,走在前面跳下车子,站在有些湿冷的微风里,一言不发的开始大量着周围的环境。
这确实是金三角。
慕家是从这里走出去的,确实可以称之为‘老家’,可那也只是慕家的老家,不是她慕迟的。
她从出生到有记忆再到离开家人独自离开去上学,都是在东兴那个城市,不是这里,这个只听到名字就足够令人闻风丧胆的金三角。
慕迟抿着嘴站在那里,看着黑暗中那整齐的田地,和鼻端闻到的越来越甜腻的香味,心里有些微微发沉。
慕二姑娘……
这个称呼有多长时间没有被人提起过了?
她忽然有些恍惚。
爷爷和爸爸还在的时候,家里有那些交好的家族世伯来做客,总是会揉着她的头发逗她说:“我们家的慕二姑娘真是越长越漂亮了。”那时候她总会带着得意的笑脸去看着爷爷,爷爷就被她脸上那种孩子气的挑衅逗得哈哈大笑。
那时候,爷爷总说她长的丑来着,说她长的及不上慕辰的一半,总是开玩笑般的叹气,发愁她长大了要是嫁不出去怎么办,还会自言自语的说,趁着小时候赶紧定一桩娃娃亲来的妥当。
慕迟吸了一口气,憋回已经到眼眶的泪水,淡淡的开口:“很长时间没有听到有人这么称呼过我了。”
“慕家虽然已经今非昔比,但慕老爷子的风节还在,同为世家大族,称呼方面当然不能落了下乘。”
扭头看着他双手背在身后,浑身一副贵族子弟的气势,慕迟平淡的笑了笑,开头提醒道:“外人总是自以为是,以为自己了解了周围朋友的全部,其实不然。慕家到底是不是今非昔比这种事情,总要慕家人自己开口了才能确信。”
他话里行间隐藏的那种施舍和同情,让她非常不高兴。
刘于昂不屑的笑了笑,慕迟在他开口前,接着轻声说着:“况且这种卑劣的行事方式,算是什么世家大族。”
“一个家族的崛起背后到底隐藏了多少肮脏见不得人的勾当,二姑娘怎么会陌生。”
慕迟因为他之前的话,心里气氛,话语不饶人的继续讽刺他:“别的家族或许是这样,但像刘家这样百年的隐形大族,真的会这样行事么?我倒是很好奇,刘公子在外面做出这样的勾当,刘老在家里知道么?”
他既然想跟她咬文嚼字,那她就嚼给他看。
对方的神色在听到她这句话之后瞬间变得紧绷起来,慕迟视线下移,看向他已经握成拳的双手。心里暗付,果不其然,刘于昂做的这些事情,刘家一点都不知情。
刘于昂很快调整了神情,整个人如刚才那样轻松,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条黑色的布带,伸到她的眼前,笑的跟她睁开眼睛看到他第一眼时一样:“请吧。”
一样的欠揍。
慕迟默默的在心里补齐上面的那句话,不动声色的接过布条,然后绕在自己的双眼上,又很自觉的在后脑那里打了个结。
看着她如此自知自明的动作,刘于昂感觉心里很舒畅,他低头把她双手别到背后,然后又从另一边的口袋里拿出一根尼龙绳,一圈一圈的缠在她的手腕上,最后紧紧的打了个死结。
然后推了她一下,好心的开口:“你听话一点,我可以让他们最后不杀你。”
慕迟被他推着往前走,她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黑暗,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平静的说道:“你会后悔的。”
刘于昂听到她这句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大笑着开口:“慕迟,你以为你会活着走出去么,还是你期盼着有人会来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