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老人家的面子是不好拂的。”
这句话,意味深长。
慕迟皱眉,心里思付着昨天早上那声姐夫是不是白喊了。顾莫珩坐在那里,把玩着自己袖口上的那粒袖扣,不动声色。
牧可白转头看向顾莫珩,开口加了一句:“到时候就要请顾老板多多关照了。”
“好说。”顾莫珩笑的老谋深算,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然后又各自移开。
慕迟在这件事情里嗅到了浓浓的阴谋味道,问了几次,顾莫珩都不说,她就开始自己琢磨,就连到了马场都是思虑重重的。
连着跟她说了几句话她都没有回应,身边人无奈用手去碰她脸颊:“迟迟。”
“嗯?”她猛回神:“怎么了?”
“我说,你带我来马场干什么。”
她茫然:“你不是说想骑马么。”
顾莫珩拿她简直毫无办法:“你可以骑马么,身上不疼了?”
“疼……”
最后两人还是去换了骑马装,只不过慕迟是横坐在马背上被他搂在怀里。她脚轻轻踢了一下马肚子,身/下白色的马就晃晃悠悠的朝着山顶走去。
他忽然问她:“前几天你在西藏拜佛,求得是什么。”
“你呢,我看到你也拜了,在求什么?”
慕迟狡黠的要他先回答,顾莫珩笑看着她,修长的眼睛在夕阳下透亮的像小时候手中玩的那种琉璃球:“什么也没求,我又不信佛。”
可她怎么会那么容易就放过他,一副不相信的样子:“那你跪在那里干什么。”
“我只是想感受一下,你跪在那里的时候,是在想些什么。”
……
为什么世间会有这样的一个人。
强大至此,又深情至此。
她从心里暖到全身,有些感动,嘀咕了一句:“顾莫珩,慕迟何德何能。”
“无德无能也没什么关系,只要是你就好”
“为什么?”
“顾莫珩这一生,是你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的。所以他这一生,只认定你一个人。”
他总是这样说,可是她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他从黑暗中拉出来过。倒是他,将她从血腥中拉出来,给了她可以站在这块土地上的理由和坚强。
等到身/下的马慢悠悠的载着他俩走到山顶的时候,夕阳已经只剩一点点了,马上就要落山。
身后的人在这万丈暖霞的背景前好奇的问她:“中国的古代,男人如果想要跟女人结婚,是不是都要先下聘礼?”
听他这样问,慕迟觉得有趣:“是有这样的习俗,怎么忽然想起来问这个。”
他淡淡的看着远处的海岸线,懒散的回答她:“那再过半年,我的聘礼就能送到你姐姐手里,然后我就能把你娶回美国了。“
慕迟扭头看他在昏黄光线下清秀的脸庞,心里的暖意满的简直要溢出来,她坐直了身子,绷直了自己的脊背想要去吻他的眼睛。顾莫珩会意,微微垂了一点脖子,让她的嘴唇能正好贴在自己眼皮上。
“好,半年后我们一起回美国。”她吻着他的眼睛,笑的得意。
他做出的每一个决定,就一定会做到。那时候在阿富汗中枪之前,两个人开玩笑说要去墨西哥玩,结果慕迟不幸中枪昏迷,等到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竟然是躺在墨西哥的病床上。
这个世界上,有几人可以把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能变成现实?
顾莫珩可以。
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会做到。
顾莫珩很危险,很变态,很强大,这两年来听过太多太多别人对他的评价,无外乎都是在有意无意的告诫她,离他远点。
但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