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迫的喝了好几口,好不容易睁开的眼睛里看到模糊重影的白色车顶,然后意识又开始涣散起来,眼皮支撑不住的重重合上。
另一时间,陆家宅院里的一处厅堂里。
陆东景焦急的对着一个人吼道:“顾莫珩你冷静点!不可能是三哥!”
厅堂的最中间,站了一个人。
那人没穿上衣,赤着的整个胸膛都缠上了厚厚的纱布,左肩下里心口不到一厘米的地方还在朝外一点点的渗着血迹。
他闻言转过身子,脸上没有一点血色,苍白的渗人,修长的眼睛里没有一点温度,冰冷的盯着陆东景,沙哑的嗓音里毫无感情:“理由。”
陆东景滞了滞,疲惫的开口:“两年前我把迟迟弄丢在阿富汗自己先回来的时候,三哥气的差点一枪崩了我,不可能是他。他也很爱迟迟,不比我们少。”
顾莫珩的眼神带了无限的压迫力,面无表情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嗜血的笑容,他冰冷的开口:“我只相信我的人。”
旁边不远的地方,阿七一身血迹的依靠在椅子里,他看着陆东景,眼睛里有愤恨的光,说出口的话却是虚弱极了:“阻止我去救小姐,打伤我的那个人绝对是一直跟着牧可白的心腹。我从五年前开始跟着老板的那一天起,就看过关于牧可白无数的资料,绝对不会认错。”
顾莫珩脸上又出现了刚才那种冰冷的表情,手指轻捏起了被他刚刚丢在桌子上的刀片,然后走到门口的地方,弯下身子对着那个被捆成虾米状,浑身不住打颤的人诡异的笑了笑,温和沙哑的开口:“最后问你一遍,牧可白现在在哪里?”
那人惊惧的看着他的刀片轻轻的从自己脸上滑过,经过眼睛,鼻子,然后是耳朵。冰凉的感觉像是一条蛇缓慢的从皮肤上爬过一样,让他冷到了骨子里。
刀片最后慢慢的停在了他脖子上的颈动脉处。
顾莫珩温和的又开口:“这样让你死掉会不会太便宜你了。”
一阵刺痛传来,刀片的尖端已经插进了他脖子寸许,有血液顺着刀片上的槽孔流下来,然后滴到地面上汇成一小滩红色的液体,慢慢的把他的衣服下摆也染红。
顾莫珩的这一刀插得极有手法,进入动脉中的刀片不深不浅,血液不会流出太多,让人不会一下子死掉,该有的疼痛一丝却也不会减少。
血液还在不停的流着,躺在地上的人看着从自己身上流出的血慢慢的流到自己的眼前,然后眼睛一股刺痛,视线里一片血红。
是血液流到了眼睛里。
厅堂里静悄悄的,所有的人都仿佛能听到血从他身体里流出来的声音,只有顾莫珩脸上一直带着冰冷的笑意。
陆东景看着这样陌生的顾莫珩,脸上流露出了一丝不忍,他闭了闭眼睛不想再看。
地上躺着的人却在这样疯狂的折磨中大叫起来,他再也受不了这样慢慢等死的感觉,大声的叫道:“牧可白在金三角!他在金三角里!”
陆东景看着那个人睁大了眼睛。
顾莫珩冷哼了一声,残忍的勾了勾嘴角,然后把刀子轻轻的往那人脖子里推了一下。
那人睁大着眼睛,蜷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
作者有话要说:会不会太虐或者太血腥了
这样的程度应该还都能承受的住吧=。=
☆、第十六章
门口有人走进来,顾莫珩微微抬了头,看着一脸阴沉的陆戌正独自一人跨过门槛进了屋子。
他面无表情的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和那一滩血,然后对着陆东景说:“管家说在电力室发现了一个人的尸体,容貌被毁了,但看着很像是平时跟在东奇身边的人,你过去处理一下。”
声音低沉沙哑,带了疲惫之感。
陆东景愣了一下,眼光变了几变,看了看自家父亲,然后又看了看站立在门边的顾莫珩,见两人脸上都没什么表情,咬了咬牙,转身走了出去。
看到陆东景的身影消失不见,顾莫珩冷冷的笑了一声,陆戌正却满脸歉意的开口:“出了这样的事情,当真对不住顾老板。”
听到这样的话,顾莫珩有些为慕迟心凉:“你们在算计着什么我不管,有没有把我算计在里面我也不会在意,可是如果慕迟出了什么事情,陆家和牧家一个也逃不掉。”
陆戌正这一辈子尊贵惯了,没听人这样直白的说过自己,噎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迟迟是我看着长大的,算是我半个女儿,我跟可白都绝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出了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我疏忽了。”
顾莫珩再也没心情听他在这里说这些有的没的,拿起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穿在身上,一转身便走了出去,边走边说:“还请陆当家把我的人送回美国去。”
阿七靠在椅子里听到自己老板说出这句话之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然后便闭上了眼睛休息。其实他受的伤极重,阻止他的那个人是个用拳高手,看着没有外伤,可他体内的骨头基本上没有一根是完好的。
陆家宅院的西北角有一处很空旷的空地,现在地面上停了一架墨绿色的军用直升机,一侧的门已经打开,在等着什么人。
顾莫珩双手插在外套兜里一步步向飞机那里走去,听到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他回头看去,陆东景正大跨步跑过来。
他喘着气,在这个浑身气息都很危险的人身边站定,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找到迟迟以后不要再让她回来了,带她走吧。”
顾莫珩看了一眼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