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迟想,她就是在那个时候爱上他的,那个会露出和她家佛堂里供奉的那尊佛像一样悲悯眼神的男人,那个偶尔嗜血却对她说生活就是修行的男人,还有那个会在他们俩最亲密的时候咬着她的耳朵对她说,他为了她不近女色将近二十年的人。
翻来覆去的躺在床上,却发现不管怎么折腾,周身感受到的全都是那个人的气息,便无奈的扔了怀里的枕头,赤脚走到了阳台上。
头顶星光璀璨,她窝在软软的大椅里静静的看着远处的黑暗,脑子却不受控制的又想起了他。
顾莫珩,她口中一个字一个字轻轻地念着他的名字,蓦地笑了起来,随着那笑意的展开,轻淡的眉眼里也开始晕着摄人的光彩。
而在西藏某寺庙里一间高级套房内,漆黑的阳台上也立着个未睡的身影。他高大的身体斜倚在阳台的墙壁上,指尖夹着的香烟刚送到嘴边,脑海里就响起了一个轻淡悦耳的声音:“在女士面前吸烟是很不礼貌的。”
唇角浅浅的勾了一下,有些失笑的把手中的烟弹到了对面的垃圾桶里。
想起白天刚见她的情景,顾莫珩声音极低的笑了一下,他在那座佛堂外悄悄的看了她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走到了她身旁,却没想到,她只是看到了他手上的戒指就吓得落荒而逃。
这些年,她胆子愈发的小了。
正在这时,旁边矮几上放着的手机发出低沉的响动,顾莫桁拿起电话放在耳边,里面传出来一个恭敬又略显低沉的声音:“老板,直升机已经停在了顶楼。”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一篇黑道文,毫无疑问的会涉及到:中国云贵边境,缅甸,泰国,越南等众多的边境线地区和东南亚国家。
但是花子会尽全力写出自己的风格,谢谢你们点进来看这篇文章。
如果这个故事没有让你们失望,愿我们可以一起走下去~\(≧▽≦)/~
☆、第二章
屋里的暖气开得很足,待得时间长了人便会觉得有些胸闷,慕迟把佣人放在餐桌上的牛奶喝掉之后,只穿着件棉麻的单衣就走了出去。
外面清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她深深吸了两口,又随意走了一会儿,胸口滞涩的感觉慢慢的消失,脸色也终于恢复了一点红润。
守在庭院门口的哨兵对着她敬了个军礼,她便对着他点了点头,进了院里的前厅。
从爷爷那时候开始,这里就一直是军事化管理,到现在也从未改变,只是自父亲死后,慕晨和牧可白雷厉风行的把原来的那些手下大清洗了一遍。慕迟淡淡的想着,即使不换,经过那次血的洗劫之后,也没剩下多少人了。
父亲的死对于她来说一直是一个沉重到无法触摸的痛,当时年纪小,不知道什么是绝望,直觉的以为脑子里那种漫无边际的黑暗大概就是怕到了极点的感觉,现在想想,那种铺天盖地的感觉除了绝望还能有什么。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略微的让她有些措手不及。
两年前既然东景能看到她身上的吻痕,那亲手把她抱回来的姐姐就没有理由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知道了,为什么从来没有问过她。而牧可白,又会对她和顾莫桁的关系抱有怎样的看法。
慕迟拧着眉想着这些有些想不通的事情,慢慢的有谈笑声从庭院后面的花园里传了出来。应该是慕晨和牧可白,两人喜欢在花园里吃早饭。
她站起来想着要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昨晚回来的太晚,就没好意思去打扰他们两个。顺便,嘴馋的还想去吃几口餐桌上的沙箭鱼。
转过园子里那片茂密的竹林,就有一个能坐四个人的石桌,那是慕晨早饭的固定地点。她脑袋里盘算着事情,也没多看,就径直朝着那里走去。
所以当慕迟转过弯,看到里面的石桌旁坐着三个人的时候,她前进的脚步被生生的滞在原地,动弹不得。
顾莫珩。
他坐在那里那样的醒目,双腿交叠的斜倚在藤椅里,一手搭着椅边另一只手则放在膝盖上,白皙的皮肤被黑色的衬衫包裹着,整个人清俊挺拔,在早晨特有的柔和光照中,看起来像极了赏心悦目的贵族公子。
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极放松的状态。
看来就现在而言,他们聊得还算不错。
她正在犹豫要不要走过去的时候,石桌后的牧可白已经看到了她,并且笑的极玩味的对她招了招手。
她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却还是笑着走了过去。其他二人看到牧可白招手全都转头向她看来,慕迟先是看了看慕晨的表情,没看到异常之后才把视线转到了顾莫珩的身上。
他瞧着她,脸上有着浅浅的笑,修长的眼睛里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一味的盯着她看。慕迟发现每次看到他干净漂亮的脸孔,她的心情就会跟着变得很好,便也轻扬起嘴角慢慢的坐在了他左手边的位置。
只是她刚坐下去,身左侧的慕晨挑了挑眉慢慢说了一句:“慕家有女初长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