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迟的脸被他打得偏向一边,半边脸都是麻木的,耳中嗡嗡作响,口中就不自觉的送了下来。
她动了动嘴角,从嘴里吐出一大口鲜血,也不知道是她自己的还是那个男人的。
那个倒霉的男人捧着自己的那只手哀嚎了半天,看着慕迟的目光也越发的狠起来。慕迟也死死的瞪着他,毫不示弱。
他看着慕迟的样子,忽然放下了那只手,两步走到她面前,对着她另一边的脸狠狠得抽了过去。
他的力道比刚才那个男人大了不止一点,慕迟整个人连带着椅子都被他打得摔倒在地。她痛极,觉得整个世界都是震荡的,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脸颊也肿的老高。
眼角有泪落下,慕迟躺在地上,很小声很小声的开始抽泣。好想顾莫珩,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他,想到恨不得马上就能看到他。
她好痛,身上和心里,都好痛。
那个男人看到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心里一惊,以为自己那一下太狠把她抽昏了过去,紧张的想要过去看看情况。
还没等他几步跨过去,忽然就听到远方传来了轰然的巨响,连带着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颤动。
两个男人各自维持着僵硬的姿势,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不好的信息,心底有危险的信号慢慢升腾起来。
慕迟趴在地上,自然也感受到了那不同寻常的震动和巨响。她心里一喜,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顾莫珩。
是他来了,肯定是他来了。
身后有一双手按上了她肩膀,然后一个使力把她从地上拉起来。慕迟脑子里还在嗡嗡,眼神也有些不清晰,只是勉强的看到有个男人再解着她身上的绳子。然后有什么东西塞进了她的嘴里,让她发不出一点声音。
那两个人如临大敌一样把枪从腰间解下来握在手心里,然后拉着她朝着门口那里走过去。
慢慢的走进门口,三个人能都看到远处的天空呈现诡异的红色。慕迟眯着眼睛仔细的辨别了一下,那竟然是漫天的火光。
而且还是门罗的庄园那里。
顾莫珩是一把火烧了那里么。
慕迟心里轻轻的叹了一声,太便宜那些人了。
这时候门外有杂乱的脚步声传来,那两个人男人一个字把身体紧绷了起来,各自做出了伏击的姿势。慕迟看着他俩的样子,生怕来的人顾莫珩,心里担心起来,身子开始不住的挣扎。
两个男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个人伏低了身子握着枪朝门口那里走去,另一个扯着慕迟的头发,把她扯到了门的后面。
慕迟站在黑漆漆的铁门后面,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她一下子就想起来在阿富汗的那个夜里,在危机四伏的时候,顾莫珩也是这样把她藏在了门后面。
可是那个时候他是为了救她,现在这个男人则是为了杀她。
远处的爆破声响越来越频繁,巨响声越来越大,地面也颤动的早就听不到了外面刚开始那清浅的脚步声。
慕迟在黑暗中能感觉的身后那人的粗重呼吸和心跳声,她其实同样的紧张,怕第一个进来的人会是顾莫珩,怕另一个躲在门边的人会在他进门的那一瞬间开枪。
她在自己的心里掐着秒数,眼神一点也不敢放松的盯着门口。当她在心里数到八十秒的时候,门口那里忽然传来重重的敲击声,几人的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门口的那个人显然很紧张,手指紧紧的攒着枪,大气都不敢出的盯着门口一直看。可是过了好久,一点动静都没有,就好像刚才的那声重击是他们几人的幻听一样。
男人脸上的肌肉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然后端着枪摆出一个射击的姿势,开始一点一点的朝着门口那里挪去。
慕迟的心在一时间跳的飞快,她扭动了一下身子,想给门外的人提个醒,却被身后的人更紧的揪住了头发。
门口那里又传来了一声重击,那个拿枪走过去的人立马站定身影,不在走动分毫。
忽然有什么东西“唰”的一声从投了进来。
慕迟他们三个人的身子几乎在一瞬间都僵硬了起来,不约而同的以为那是炸弹。那个拿枪的男人条件反射的扭身去射击那个不明物体,却没想到有人比他更快,在他转身的那个瞬间,就有一颗小口径的子弹分毫不差的从后脑穿着他的额头而过。
男人应声倒地,沉重的身躯重重的拍击在地面上,手中的枪被惯力甩出去了很远。
而那块被丢进来的东西,竟然只是外面随处可见的一小截树枝。
身后的那个男人,呼吸在一瞬间粗重了起来,然后有把枪颤抖着抵上了她的太阳穴。
慕迟紧张的连眼睛都不敢眨,生怕做出什么不当的动作激怒这个男人。在这寒冬腊月,她身上竟然开始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心情很不好,堂哥刚刚得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可是这个孩子却因为早产,而在今天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单。
今天是圣诞节,是耶稣的诞生的日子,那么在今天祈祷会不会更有用一些呢。
真的好想祈求能出现生命的奇迹。
那个孩子还那么小,才那么一点点大,他甚至都还没有睁开眼睛看过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