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梓悦放下心来,见他神色稍霁,一直盘旋在心头的事情终于忍不住了,问道:“适才若晨可在吹笛?不知我能否有幸听上一曲?”
沈若晨婉言谢绝:“刚才我只不过试试这支新笛的音色而已,我平生只喜在幽静处吹笛,还望王爷见谅。”
“若晨此言甚是,长笛取材于竹,本性必然喜静,在这闹市之中,必然不能得其精髓,”慕梓悦顺着他的话说,“不知在若晨眼中,何处算得上幽静?能配得上这笛声?”
沈若晨沉吟片刻道:“沈家在木齐山下有座别庄,在下若是心烦了,常常会去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前几日便刚从别庄回来。”
慕梓悦的手忍不住颤了颤,心下再无怀疑,她盯着沈若晨的眼睛,想从中看出些什么来,可是,那双眸子幽深,所有的情绪仿佛被掩藏在那深不见底的双瞳之中。
“若晨,不知何时能再到木齐山下,听你吹一曲冲天调?”慕梓悦试探着问。
沈若晨端起了茶盅,却迟迟没有喝。茶水微微泛起浅纹,他垂下双眸,语声平稳:“王爷若是想去,下官自然随时扫榻相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