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圣妩又问了一个致命问题。
“今日下午，宗主唤你过去单独指点，可了什么。”
她明若星河却毫无温度似寒冰的眸子，只是淡淡睇着御尘冥。
“？！”
一瞬间，御尘冥仿佛被她犀利压迫的目光看穿一般，为什么总感觉，她什么都知道的样子！
好在，御尘冥手心微拢，捻了捻细密的汗，然后抬着头直视圣妩，目光清澈且坦荡地回答着。
“回师尊，宗主问弟子是否愿意重新选在他门下，他弟子赋绝佳，有意属意我为下一任宗主传人。”
这话，毫无半点虚假。
赵无极确实是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只是。
圣妩听着这话，不仅不生气，反而十分宽和地，“如果你愿意的话，为师也可放你过去。你若心不在此，为师留你也无意。”
她温凉的眸子淡淡睇着他，眼底的情绪隐藏极深，无法窥视。
但她这话一出，御尘冥瞬间拧眉低头，“噗通”一声跪下。
“弟子不敢！”
这大礼，也就是他拜圣妩为师的时候才行过一次，如今他若是不把赵无极这件事弄彻底干净，恐怕以后会让圣妩留下疑心。
他双腿跪在地上，少年的腰板挺直，目光肃穆犀利，拧眉沉声。
“弟子对师尊绝无二心，当初拜在师尊门下，便是期许已久的，尤其是师尊待弟子们这半年来的感情，弟子更是铭记于心，心里发誓以后定要追随师尊的步伐。即便是宗主之位也不及师尊的一分一毫。所以，师尊切莫以此为玩笑来逗弄弟子！”
这话的，字字真牵
就连一旁看戏的花凌酒也不免咂咂嘴，心里腹诽，大师兄不想离开师尊是真，日后会为了活命对师尊拔剑相向也是真。
男人三分醉，演到你落泪呀。这还没喝酒呢，演技倒是挺好。
当然，花凌酒明白，自己不是当事人无法感同身受，不能站在上帝视角上对于御尘冥或是圣妩做出什么样的评价和喜恶。至少现在，一个是她尊敬的师尊，一个是她半年相处之后确实有了些同门之情的大师兄。
所以，她默不作声，选择了装个花瓶。
御尘冥完之后，他深深低下头，没有再话，给圣妩反应斟酌的时间。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约莫过了十秒钟，安静的空气这才又有了声动。
御尘冥头顶上方传来一声冷漠轻笑。
“呵，孩子真是不经逗。”
可不是么，现在御尘冥不过是十三岁的少年，比起她这个不知多少岁的修炼狂魔，可不是个孩子。
顿了顿，圣妩懒懒出声，一挥手，一道气流从她手中打出去，直接扶起了跪在案牍前的御尘冥。
“罢了，为师倒是想日后有个当宗主的弟子，好将藏宝阁给本尊管理。”
这话，才真正是一句玩笑话。
闻言，御尘冥心里为松了口气，算是过了一出。
“行了，你回去吩咐他们，将东西收拾好，为师明日便带你们下山。”
这话一出，花凌酒第一个瞪大眼睛疑惑，“下山！”
“我们不在缥缈山修炼了？！”
圣妩冷嗤，美眸撩起，懒懒睨她一眼，眸色里毫不掩饰对于他们的嫌弃。
“就你们那赋，后山已经没什么可以历练的了，若是不下山，恐怕等为师飞升了你们都还未必能打赢仙云宗的所有弟子。”
“......”闻言，花凌酒嘴角一抽，心口被无形插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