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钧只好先站在门外哄一哄她。裴容钧照顾孩子这么长时间,还从来没发现她认过生,只要趴在父亲怀里就不哭,一作势交给侍女就嚎啕大哭。
他听着屋里妻子痛苦的喊叫声,着急得不行,虽然不是第一次生产了,虽然他知道即便他不在,她也会很坚强很坚强,但他还是很想尽自己绵薄之力,哪怕只是在一旁握着她的手看着她,也是好的。
当柳儿在短短一刻钟内接连端了两碗人参汤进去时,裴容钧一把拦住她,问:“是不是孩子太大,夫人生得没力气了?”
柳儿如实告诉他:“这胎是要比上一次要大一些,头不好出来,不过宫口已经开了,应该再过一会就能出来了。”她说完不等裴容钧反应就匆匆进去了。
裴容钧看着眼前紧闭的门扇,情绪忽然有些崩溃。
妻子的声音离得明明那么近,却又让他觉得十分的遥远。他看向怀里安安静静的小玥儿,不再多加犹豫,推开门走了进去。
林宛卿抓着身下的褥子,紧咬着牙关,汗水从额头上流下来,模糊了她的眼,又被稳婆拿帕子擦去。
“夫人您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要出来了!用力啊夫人!”
林宛卿感觉自己使上的力气都足以徒手撕开一头牛了,可孩子的头仍旧卡在那出不来,存心为难它母亲。迷迷糊糊间,她看见裴容钧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抱着孩子走到了床边,还把孩子放在脚踏上看着她,登时怔了一怔。
而后,裴容钧伸出手握住了她,温声道:“玥儿不肯跟侍女走,我只好把她抱进来一块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