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此行并不打算在京城停留太长时间,毕竟他曾与皇帝有过约定,因而上午一早决定好的事,正午日头最旺盛的时候,便付诸了行动。
林宛卿见完李妈妈,已是黄昏。
李妈妈前脚刚战战兢兢地离开,后脚柳儿就来通报,说老爷和玥儿回来了。
林宛卿坐在炕沿,故意随手捡了本书来看,听见有人进屋也不抬头。
本想着就这样无视他们父女俩一会,谁知,裴容钧进屋第一句话便是:“我适才瞧见李妈妈从后头过去了,眼睛都是红的。你找她何事?”
这话问的巧。若说他心里没想点别的什么,那定会问是不是老夫人的病情加重了。可他却这样问,说明他已经猜到什么了。
幸好,他们二人还在闹别扭,她可以顺理成章的不回应他,她也不必费心去想什么理由。她冷着脸,把书放下,端起茶盏悠闲悠闲地抿了一口,余光忽然瞥到一抹刺目的绯色,不由愣了愣。
她的目光落在他一尘不染的皂靴和泛着暗纹的绯色衣摆上,然后逐渐上移,在那孔雀补子上停留了好一会,心头砰砰作响,好像在做梦一样。
“你竟然......”
这一瞬,林宛卿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比如他怎么没和她商量就重回了官场,只是才脱口而出几个字,就及时止住了。
她险些忘了,他们还在闹别扭呢,除非他主动老老实实地和她交代,不然,她才不要做先开口的那一个。
显得她多迫不及待似的。
裴容钧一手抱着玥儿,一手捧着官帽,等了好一会不见妻子出声,便把玥儿递给了她。
“这孩子从进宫门起就不肯自己下地走路,抱了好久手都麻了,快帮我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