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姑娘已经顺利出城了。”
裴容钧心惊胆战了一路,总算是松了口气,悬着的心放下来后,他抬眼望着青色的帘子,恍然之中除了伤感,竟还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心安。
她说她会回来的,让他安心等着她,她这话的意思,便是原谅他了吧?
那他便等着罢。
他如此想着,弯着唇淡淡笑了,低下头把手伸进了袖口中,却怔住了。
袖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马车进了裴府,外头的崇临弯腰掀开了帘子,想扶老爷下来,却看见他以手扶额,脸色比在山崖上还难看百倍。
“老爷,您怎么了?”
裴容钧深吸了口气,没有应答。崇临只当他是后知后觉的生宫小姐的气,战战兢兢的不敢多问。
下了马车后,有一个茶庄来的婆子求着要见大老爷,说是裴老夫人在庄子里犯了腿疾,想让大老爷过去看看她,或者把她接回来修养,她保证不再闹事。
这样的事,裴容钧这些个月听过不下六回了,除了第一回亲自见了传话的婆子,其余都让下头的人把人打发走了。
可这次,裴容钧却破天荒的见了那婆子,只是不是出于孝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