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度对他的称呼不太满意,但见陈沧头和背都放松地向后仰靠,只轻踢一下他的皮鞋才离开,“反省。”
出了住院楼,收到陈沧微信:“是,劳烦大小姐。”
“[可爱]不愧是聪明人,只用不超过两分钟就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安度牵唇回复,又补问:“你要吃什么吗?”
“不用,早回。”
安度拎着粥回来时,廊灯熄了,陈沧不在座位,她不好贸然进入陈沧父亲的病房,便放轻了脚步四下寻他。
走廊尽头的安全出口,灰蓝色的门咧开一条缝,一男一女在昏暗的楼道间谈话。
陈沧的声音没什么温度,“爸睡了。”
“今晚和那些姐妹们聚会……忘了时间,”妇女衣着华美高档,口气听起来虽是抱歉,却带着长期养尊处优后的雅贵,“怪我,特别是一直连累你……儿子,他是不是又冲你发火了?”
陈沧将手支在楼梯平台扶手上,手掌撑着额角,显是累极,“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些‘连累’。”
妇女抬头打量装潢简洁的公立医院,不甚舒心地挑剔,“如果不是你11岁那年家里生意破产,现在你爸也不至于在这儿养病,至少也得是私立医院。说到底也是他自己作孽,害得全家陪他一起辛苦……”
“够了,妈。”陈沧打断,身影僵冷,像在压抑不耐与隐散的怒气,“不要再提那时候的事。”
“下周爸会住进特需病房,您别借题发挥。”
妇女微垂着头噤声,沉默几秒后,换了一种特属长辈关爱小辈的暖柔情绪,“刚才听护士说有个女孩和你一块来看你爸,女朋友啊?”
“不是,同事。”陈沧长叹才答,语气好了些,多的也不肯再说。
妇女干讪笑笑,“也是,妈妈没资格管你……”最快.co.co
“妈,”陈沧止住她往下絮叨宣情,“适可而止。”
他们就这样僵硬地面对面站着,安度轻缓叩木门两下,“陈沧,原来你在这里,叔叔要的粥买回来了。”
她冲妇女笑笑,“阿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