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容钧拿这两个女人都没什么办法,就说:“那她若是吵着你休息了,你再告诉我。”
林宛卿点了点头。等裴容钧出去了,她把身上的被子往旁边拉去一大半,给女儿盖上,慢慢拍着她的胸口,等她安静下来,才闭上了眼。
折腾了大半天,林宛卿已是困极了,准备美美的睡一个好觉。只是一合上眼就感觉头痛欲裂,黑暗中好似有一道刺目的银光划过,伴随着刀剑出鞘的声音。
她下意识往后闪避,害怕得尖叫,下一刻却发现那把长剑挥向的人并不是自己,而是跪在地上的女人。
她立即扑了过去,死死抱住了举着剑的男人,泪涕横流,嗓音因极度急切而变得尖细:“父皇,您这是在做什么?!她是儿臣的母妃,是您最爱的女人呀!”
仪态威严的男人回过头,看向跪地求情的女儿,对她的苦苦哀求毫不心软。“若不是这个女人狐媚惑主,东越何至于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朕今天就要杀了她,谁都别想拦着朕!”
“不!不!不是这样的!”太女拼命地摇着头,声音嘶哑,“这些年来执掌朝政的人是您,总揽大权的人是您,昏庸无能的人也是您!如今皇城即将被攻陷,您却反而将罪过都归结于一个安分守己的弱女子,这又是什么道理?!”
“你给朕放开!!”哀帝被女儿一番话刺激得满面青紫,额角青筋暴起,抬起另一只脚对着她的肩膀狠狠踹了一下,直把她踹翻过去。
此时那位入宫十六年来荣宠不断的燕贵妃娘娘,似乎早已做好了赴死的准备,以至于当哀帝把剑架到她脖子上时,她都没有流一滴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