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想法,在他的脑海中变得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强烈,最后强烈到他觉得承受不住了,连眼泪都落了下来,呜咽声断断续续的,像极了树枝上乌鸦的悲鸣。
裴容钧回到府中,走在前去正厅的鹅卵石路上,耳边仍回荡着程文轩的那声嘶吼,还有他那双红得可怖的眼......
他停下脚步,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同身后的护卫顾铭叮嘱道:“调些人到书房周围来看好林姑娘,莫要让内院的老夫人知晓她进府了。”
“好你个裴容钧,这是打算金屋藏娇呢?!”
假山后走出来个人,全身上下都打扮得金光闪闪的,尤其是腰间那条镶着孔雀石的玉带,且不说美观与否,富贵是妥妥的彰显出来了。
裴容钧发觉话被人偷听了去,有几分恼怒,却还是忍着气同面前的男人行了礼:“殿下说笑了。适才臣忙着处理家事,让殿下久等了。”
“你有何家事要处理的?不过就是同那女人浓情蜜意罢了,本王好心不去打搅你的好事,安心在屋里等着,实在坐不住了才出来,你倒好,见了本王连行礼都如此敷衍。”
那看上去牛气哄哄的男人,便是当今殿下唯一的皇子,吴王殿下。他数落了裴容钧一通,又露出笑来,问道:“本王瞧裴大人的脸色这样差劲,莫不是昨夜与佳人久别重逢,干柴碰烈火,一时情难自禁,结果不慎被吸干了精气所致的吧?”
“殿下莫要说笑了。”裴容钧的神色黯淡了下来,“她早已不记得过去的那些事了,又怎会与微臣......情难自禁......”
吴王吃惊不已,还疑心裴容钧是在同自个儿开玩笑,“那她与那程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