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醉酒了的男人格外黏人肉麻,林宛卿心里虽暖暖的,可也实在捱不住裴容钧这般,推拒着他的脸,急促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他这副样子,也不指望他能回答她什么了。
话音才落,裴容钧的身上忽然掉下来一个丁香色的小香囊来,直滚落到脚下。
“老爷为何总随身带着这个东西?”林宛卿俯下身捡起香囊,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上次看得匆忙,没有发现这香囊的一角用银丝线绣着一个裴字,丝线的颜色看上去和旁的比起来格外醒目,像是后来才加上去的。
而且她忽然间觉得这粗大的针脚,歪歪扭扭的走线,竟有些像自己的手笔。
林宛卿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转过头看了一眼神情恍惚的男人,凑到他胸膛前低声问道:“老爷,这是谁的香囊?是我的么?”
裴容钧倒真的被林宛卿的话引着回忆起了某些往事,从后头抱住了她,握着她的手背,声音虽平静不带起伏,眼神里却含了些哀伤:“这呀,这是那个懦夫,因为温家舍弃你的那天,我从他身上替你抢过来的。我还亲手打了他一顿,可惜,那会儿他已被他父亲打瘸了一条腿,毫无还手之力,因而揍起来特别没意思......”
他像在诉说一件很寻常的事,说完了,就把下巴放在林宛卿的肩膀上,闭上了眼。
可林宛卿却心头一震,把香囊捏得不成原形,久久没缓过来。
“你是说,这是我给温景元的定情信物?”那这个裴字,就是这个闷骚的男人自个儿绣上去的了。
肩上的男人拖着长音软绵绵的“嗯”了一声,气息逐渐趋于平稳,就快要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