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不想告诉她这件事的,他对付人的那些手段属实不大光明磊落,可她既已猜到,他也没有再瞒着她的道理。
那日他带着弟兄们撤离,走到半路又觉得不甘,凌晨时冒着山体再度滑坡的风险亲自下山找的人,索幸叫他寻找了,还把人成功抗了回去。
“您上次说,您想杀她以报复皇帝,为何又留了这么长时间?难道,她还有什么价值么?”
赵文黔避开了林宛卿目光的追寻,在堂屋里踱了一圈,最后停在那繁星下,他饱经风霜的脸庞在昏沉夜色下显得更加沧桑。“我们在找你父皇的尸骨。”
林宛卿讶然,又听见他徐徐道:“据传,当年你父皇落入叛军手里后,先是被周述安行剔骨之刑,后来又请了妖僧把他的血肉之躯以阵法镇压,致使他永世不得超生。师父生前打听到封印的阵法似乎在一口水井之下,只要找到那口井,在井边为他超度七七四十九天,便能破除阵法,可是京城中的水井少说也有一千口,找起来如同大海捞针,也只有从周羽身上下手,才能寻到一些痕迹。”
“竟有这样稀奇的事?”林宛卿震惊不已。若说是为震慑朝臣,比起斩首示众,使这些下作阴暗的手段,大概只会让人觉得当今龙椅上之人不够磊落光明,历代开国之君最忌讳的也莫过于此。
况且,她在京城时也不曾听说过周述安有什么暴虐的癖好,怎的会对父皇这般残忍?实在是不寻常。
“莫不是周述安与父皇有过什么过节?”
赵文黔说:“你只管安心养胎,旁的事,就不要操心过多了。”
他不仅是她的大师兄,也是做过她老师的人,因而说话做事之前,总会不由自主的多些考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