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安连忙把手递给一旁的侍女,下炕穿了鞋,对镜整理了一下仪容,见自己唇色有些苍白,又叫人取了口脂来添了一点艳色,才回身出了门。
裴容钧一个人在正厅等着,心情焦灼。他一路上都在思考该如何与周若安开口,直到现在就要见到人了,仍在斟酌。
他一是不觉得周若安像是会绑架孩子来威胁他的人,二是担心找错了目标会惹出别的是非,故而难以启齿,可林宛卿满心猜疑,他不得不前来求证。
周若安走进正厅,当她看见那个高大的背影时,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郑司业呢?”
裴容钧闻言转身,俯身作揖行礼,回道:“郑司业想在门外等着,我只好一个人进来拜见殿下了。”
周若安淡淡地“嗯”了一声,向厅堂正中的位置走去,经过男人身边时,也没有怎么看他。
“坐吧。”
她吩咐人上茶,把手肘搭在茶案边沿,面色平淡。
裴容钧回身仍作着揖,头也是低着的,周若安见此情态,心下怔了怔,问:“裴先生有何为难的么?”
他沉默了片刻,道:“裴某此番前来,是想问问殿下,可还记得前阵子在殿下别院发生的一桩命案?”
周若安不知其意,应道:“我记得,先生想说什么?”
“不瞒殿下,玥儿今早与郑司业的长孙郑鸿外出骑马,于途中被劫,至今下落不明,随行的十七号人尽数丧命。顺天府的李大人去查验过尸体,称很有可能是同一伙绑匪动的手,但对于幕后主使,却没有一点头绪。因而,裴某才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