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老爷肤色白,甚至胜过许多女子,用傅粉遮遮倒也能过得去,只是老爷想是不愿碰那些个女人家的玩意的。
“不必了。上次入宫与陛下对弈,便惹得他瞧我不快,今日我若推辞不去,只怕得叫他记恨上了。”
裴容钧把脸擦过了,将帕子掷在水中,溅起星星点点,又转身去了内室更衣,崇临忙迈着两条腿跟进去服侍老爷。
“那今日,老爷便多让着陛下些,也好叫他早些放您回来歇息。”
崇临还是不如裴容钧了解帝王的脾性,也不了解一个武官出身的人染了棋瘾是件多么令人讨厌的事情。
这棋桌上若让得少了,对方秉承着身为一国之君绝对不能输人一阵的心思,不拉着他斗上个三天三夜绝不罢休;若让得多了,只要叫他看出一丝丝端倪来,那便先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责骂,然后再扣上半个月的俸禄。
着实令人吃不消。
裴容钧身陷囹圄的时候便一直在想,他在仕期间若等到皇上凭着真材实料赢了他的那日,那他定要在府上放上一整串鞭炮庆祝一番,庆祝自己终于脱离了苦海。
只是今日,裴容钧却一开始便接连输了好几盘棋局,每输一次便离座下跪请一次罪,说些奉承的话,到了第三次,周述安终于忍不住显露出怒意了,他甫一张嘴,裴容钧便飞快地捕捉到了他的神色,惊惶道:“臣今日并未故意让子,实在是棋艺不精,扰了皇上雅兴,请皇上恕罪。”
周述安蹙眉看着伏在地上的人,两指间夹着羊脂玉棋子在棋盘上敲着,叹了口气,道:“爱卿与朕对弈之时脑子里是在想着如何不动声色的输棋,还是只有一团浆糊,朕还是分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