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廷峥起初觉得有些可笑,可想了一想,又发觉有些不对劲,疑惑地问道:“裴阁老要娶的是哪位贵小姐?竟也不怕得罪长公主殿下?”
“什么贵小姐。听姑母说,就是裴阁老府上的一个侍女而已,靠着有几分姿色迷了裴阁老的眼不说,还让阁老动了要娶她的念头,也是不简单。不过,自打姑母那回差人绑了她一顿羞辱后,那门婚事便不了了之了。”
“一个侍女竟有如此手段?”温廷峥本觉得大公主这场莫名的搭话没抱什么好心,但还是不由自主地被挑起了兴趣。
“是呀,”大公主道,“我听说那位侍女离开了裴府后,好像还在贤康坊开了家瓷器铺,想必是从裴阁老那讨到了不少好处吧。”
温廷峥霎时呼吸一滞,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贤康坊?瓷器铺!
是她?怎么会是她?!
大公主久未闻声,抬起眼眸望向震惊得脸色煞白的温廷峥,关切道:“温阁老怎么了?”
温廷峥没怎么仔细听大公主的话,一个可怕的念头一直在他的脑海中萦绕着。
他也曾于战场上杀伐果断,于官场中雷厉风行,入仕二十年,身上不知背负了多少人的亡魂。自从这天下太平后,这还是头一回,他被旁人轻飘飘的几句话吓破了胆。
“温阁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