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学说完接过盒子,托起袁容的手,慎之又慎地取出戒指慢慢套上去。
两个男人头渐渐抵在一块,屏着呼吸,认真又小心,直到那双指环最终卡在彼此的无名指上。
深吸口气,郑学整个握住袁容,竟是一手汗,他抬头对上爱人局促的眼,笑了。
原来,袁容也紧张。
轻柔地吻了下袁容的手,才又开口,一字一句:“我愿意。”他再重重地说了一次,眼神凝视着袁容,像要将他脸上的每一处都刻进心底:“我愿意。无论疾病健康,贫穷富有,我都愿意爱你,照顾你,尊重你,直到死亡将我们——唔!”
袁容强势的吻淹没了后面两个字,戒指盒跌落在地,两人却已无暇顾及,十指相扣着重新吻在一块,戒指在昏暗的光线里熠熠生辉,下面更是紧密契合,像彼此在浮世泥流中的落脚。
这一刻,从身到心,没人能再分开他们,他们彼此确认,生死相依。
“容哥。”郑学唤了声,一把托抱起袁容跨到床边,两人沉重地倒下去。体位的变化,迫使袁容的臀紧压在郑学腿根,那根插得更深,连囊袋几乎都要挤入。
两人又来了一次,这一次却近乎虔诚。夜风热烈地拂过他们脸庞,眼里是从未见过的炽烈。
袁容深喘着仰在郑学肩上,赤裸的双腿紧缠着对方。他反手扣住郑学腰间,更深更紧地把他纳入,腹部随着顶动而撑紧,又随着郑学的撤离而松软。
郑学感受着袁容些微抽搐的内腔,一下下直插入穴底,猛烈翻搅。指尖划过袁容的腰眼,股沟,所过之处都勾得手下肌肤阵阵颤栗。
他们做过很多回,痛苦过、纠缠过、激烈过也缠绵过。
但唯有这一次不同。
今夜,他们的“婚礼”。
天鹰这个深渊里,有他,也有他,天亮后谁也不知道会怎样。
但今夜,郑学第一次,大胆在袁容的身上留下道道吻痕。
他要袁容有他的痕迹,要自己的根生在袁容身体里,要彼此的心跳缱绻交融。
在这个破旧的小旅馆里,他们只属于彼此。
钢丝床嘎吱着摇摇欲坠,窗外嘈杂不断,两具充满力量的躯体拼命纠缠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真切感受到爱人的体温。
直到楼下食客渐散,火锅店的卷帘门拉下,“啪”,二楼那扇小窗里的亮光也跟着熄灭了。
整条小巷沉默幽静,陷入黎明前最纯质的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