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谁也没料到这新来的手段格外硬,一上来就重整风气,几个不服管的踩了红线,被当场办老实。下面的人见识了深浅,不敢再公然找茬,一改往日疲软懒散作风,看起来倒像模像样了。
一场雨来得毫无征兆,被暴雨冲刷的江面波翻浪涌,袁容撑着把黑伞站在江边的护栏旁,像在等人。
不久,一个男人从雨幕里走近。
周扬微长的头发有几缕被雨水打湿,遮住了那双犀利的眼睛。
“等很久了?”
“没有。”
周扬走到袁容身边,“找我什么事?”
“码头之前的进货有问题。”
“?”
“孟成之前应该是沾了不干净的买家。”
“所以?”
“请你和我去探探。”
周扬眼里闪过一丝意外,眯着眼打量了下袁容。
他在道上滚了这么多年坐到这个位置,这号人物倒是第一次遇到——僭越得这么坦然。
“你现在是在安排我帮你做事?”
“准确的说是请示。”
周扬没再追问:“那就去清清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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货船安静停在江面上,甲板上偶尔走过一两个巡逻的,大部分人都缩在舱内喝酒赌钱。
午夜的暴雨隐匿了行踪,攀上船潜在甲板上的货箱后,周扬扫了眼周围。
“这种船货仓一般在负二层。”
“楼上也有可能。”
周扬顺着袁容的目光,看到二楼窗口有人在来回踱步,“分头。”
袁容会意地点了下头。
“一会要是遇到事,各走各的。”
周扬说完,身影轻巧地消失在黑暗里。
袁容下到负二,看到个不小的货舱,看门人歪在桌子上打盹。他悄声靠近,几下将人弄晕拖进门内。
舱里只有一盏灯,大部分货物都隐在暗处,他耐着性子一点点翻看,二十分钟过去,却没什么发现。
正思索间,一声枪响从甲板上传来。
不好!
袁容避开人群冲到甲板,只来得及看到周扬翻下甲板的身影。
一只避雨的海鸟被惊的扑棱着翅膀飞走了。
甲板上盯梢的人低咒一声,“傻鸟,浪费老子子弹。”骂完晃悠悠走回船舱内。
袁容看人走远,盯着湍急的江水皱了皱眉,翻身跃了下去。
江水有些急,袁容适应了下环境,在船缘捕捉到一丝光线。他认出那是周扬身上的信号灯,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