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混蛋。”
袁容自嘲的笑了下:”嗯。“
郑学没再回,转身闷头吃那碗面。
袁容看了他一会也坐下,取筷子吃起来,鸡蛋很嫩菠菜爽口,面却已经成疙瘩。
房间里一时陷入沉寂。
过了会,郑学停下来,抬头看他:“你就是个火坑我也跳。"
袁容怔了怔,握筷子的手紧了下,刚想说什么,胃里却一阵翻腾,向卫生间冲去。
“你怎么了!”郑学紧张的站起身,追上去。
门却被锁上了,只能听见水流声。
袁容躬身撑在洗漱台前,将刚刚吃下的那点食物全吐了出来,胃袋吐空只剩反复的干呕,他吐得无声且费力,只能看见脊背一下一下的颤着。
伴着强烈的呕吐,腹部传来一阵绞痛。袁容深深垂着头,闭眼等待那阵颤动过去,冷汗顺着脸颊滑下,他的手不断安抚着肚子里的小家伙,接近二十个小时没休息,这么一折腾,已是强弩之末。
身后的敲门声传递了门外人的急切。袁容接水冲了下脸,看了眼镜子里湿漉漉的人面不改色走出去。
“我没事。”
郑学急红了眼:“要我拿镜子来给你照照?”
“抱歉。”
郑学看他一眼,上前一步扶住,“靠着我。”
袁容妥协,却在郑学带他向主卧走时停住,“去客卧。”
郑学不再坚持,将人带到房间躺下,他听见轻轻抽了口气,不放心的回握了下袁容的手,“哪不舒服?”
“...没事。”
袁容勉力撑着身子,疼的说不出话。急的郑学冒汗:“和我去医院。”他说着要把人托起,却让对方难耐的挺了挺身,脸又白了几分。
郑学不敢再动他,目光落在他略凸起的腹部,那地方颤动明显。
是孩子。
他叹口气,坐在床上让人靠在自己怀里。
既然不愿意给我机会,为什么又冒风险留着这孩子?袁容,你到底在想什么。
忍过一阵急痛,袁容发现自己正被搂着,他下意识向外侧了侧,掩住腹部:“去睡吧,我没事。”
“你哪学的这么嘴硬。”郑学松开他往外走,再回来时手里多了张毛巾。“头发脸上都是水,这么睡会着凉的。”
“我自己来。”
“老实点!”郑学唬他,手上动作却轻柔,擦的极耐心。袁容的头发像他人一样倔,却因为沾水的缘故变得软顺,紧绷的脸也在他触碰下松懈,颤声回了句:“谢谢,我好多了。”
郑学知道他在顾忌什么:“我在外面,有事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