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点点头,也没有再回答,转过身去,继续弯下腰,抬起小麦色的臂膀,收割麦子。将手里的麦子捆好,陆沉回头看了看,那里已经没有人影了。
嗓间微痒,陆沉摸了摸口袋,掏出一盒烟,抽了一根,只是吸了两口,便掐了。
快到家门口的时候,李一凡还在和林染他们说着陆沉的事情。
我跟你们讲,陆沉这孩子可真是懂事,有担当,以后是能干大事的人。一个人扛起了一个家,唉,真不容易。
那孩子的眼神确实比同龄人要成熟很多。林术附和道。
林染微微叹了口气,踢开路上的小石子,想起刚刚看到的少年,心情莫名复杂。她一直被父母保护地很好,他们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是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受过生活上的苦扰,几乎可以说是锦衣玉食。
她这是第一次知道,还有人会这么辛苦地长大。
陆沉,比林染大了两岁,因为家里穷,所以晚上了两年高中。父亲四年前在外地打工,摔断了腿,如今只能在家中干点轻活。家里的农务基本都靠着陆沉和他的母亲。陆沉下面还有一个弟弟和妹妹,是对龙凤胎,现在在念初一。这让本就贫穷的家庭雪上加霜。
林染原本还有些伤感,但是在看到等在院门口的外公时,郁闷顷刻间消失,她扬起一个温暖的笑容,飞扑到李忠文的面前,抱了抱,撒娇道:外公,我好想你!
李忠文慈爱地揉了揉林染的头,笑呵呵道:外公也很想染染宝贝。抬起头,看向眼前的外孙,李忠文笑道:小术长高了。
林术走上前,也拥抱了一下李忠文,然后惊奇地打量着他,就在李忠文疑惑的时候,林术说道:外公,您是怎么保养的?越活越年轻了,说您50岁我都相信。
就你会说话。李忠文笑得更加开心了,走,饭早就做好了,就等你们了。
李忠文做了一桌子的菜,都是林染爱吃的。李忠文拿来两个颇有年代感的大茶缸,一个放在林染的面前,还有一个放在林术和李一凡的中间。偏心程度显而易见。
林术给李一凡倒了一碗,剩下的都放在自己的面前。
外公,染染她一个人喝不完这个么多的冰粉的,肠胃也受不住这么凉吧?
李忠文瞪了一眼林术:喝不完下午再喝!别喝着自己碗里的看着你妹碗里的。
林术:
李一凡忍着笑,几口便将甜甜的冰粉喝进了肚子里。
林染捧着比脸还大的杯子,小口地喝了几口,舒服地轻哼一声,给外公也倒了一杯:外公,我最喜欢你做的冰粉了!夏天最幸福的事情就是能喝上外公亲手做的冰粉!
林染调皮地朝林术眨了眨眼睛,得意的小表情可爱极了。
哥哥不和妹妹一般见识,大家吃过饭,李忠文要刷完,别林染阻止了。
外公,我来刷完,你进屋休息吧。外公准备了一上午的饭菜,肯定累坏了。
那怎么行,你们都去休息,我来刷。李忠文笑眯眯道,他家的外孙女就是懂事,长得也漂亮,学习又认真。
爷爷,你别忘了,早上三叔和你说好的,中午要去后山看看梨子质量的,现在都快一点了,要不你先去吧。不然三叔那暴脾气,又要拉着你喝上一晚上的酒了!李一凡笑道。
哎哟,我这烂记性。李忠文为难地看了眼林染,又看到还坐在那气定神闲喝着茶的林术,桌子一拍:林术刷碗去。
林术手微微一抖,早已料到会是这个结局。他站了起来,解开领带,慢悠悠地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椅子上。
没问题,外公你有事便先出门吧。染染也累了一上午,回屋休息去,睡一觉,这种活哥哥来干就好了。
林染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林术。
爷爷,正巧我待会也有客户来看农地,我和你一起走。小术子,你就好好刷个碗吧,染染妹妹进屋睡觉去。
李一凡说完,便拿了一个草帽,递到李忠文的手里,外头太阳太毒,戴个帽子,当心中暑。
李忠文便被李一凡拉走了,临走的时候,还让林染好好休息,等晚上回来做蒸肉吃。
林染点点头,甜甜一笑,比外面的太阳还要耀眼。
李忠文一走,林术朝林染笑了笑,然后晃了晃手机,便回了屋,他有午睡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