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兴摸着剑:“我明白的,父亲。”
几月后,南海。
站在顾兴对面的申初说:“可惜,我还没有和你一起去天山看雪莲呢。”
顾兴一脸血污,体力耗尽——申初至少带了百把十个人。
但顾兴面色如常,最终还是站到了申初的面前,却是一副无喜无悲的样子:“为什么?”
申初翘起嘴角,神色疯狂:“为什么?为什么你不听我的话?!为什么你要回家呢?”
“你把我与我娘的信件藏了起来。”顾兴看着自己的竹马好友,忽然感到乏力。
申初笑了笑:“是啊,是我做的。你的父亲没有相信你是吗?或者说,其实那已经不重要了,如今杀了我才是最重要的对吗?”
顾兴沈默地看着他,感到厌倦。
申初站在原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顾怀瑾!”
顾兴说:“曾经是。”
申初将声音放轻:“瞧瞧你这样,那么多人,杀起来很累吧……你这就杀不死我了。”
申初只是一边笑一边提着剑挑断他的两根手筋。顾兴依旧闭着眼,咬着下唇。
申初恨恨地瞪着顾兴:“顾怀瑾,我第一眼见到你就讨厌你。凭什么你可以拥有那么多的爱和幸福,超人的天赋!”
他这样说着又挑断顾兴的两根脚筋。
“这四年裏,你早就被我下了浮生梦。按着日子算,大概就要发作了吧。”申初微微一笑,“既然你不愿意了,那你就去死吧。”
申初站到顾兴面前,柔声细语:“他们说我哪裏都不如你,可是你也要死在我的手上了。你瞧,怀瑾,他们是错的……下辈子,下辈子你乖乖的,我会好好待你的。”
话毕,顾兴感觉自己浑身筋脉寸断,接着,被人一掌击中,整个身子飞到空中,再坠到海裏。
顾兴的身体一路飘一路飘,最后被一个好心的女人捡到还治好了。
她姓李,幽兰谷的人,后来回谷裏了。
她说公子的内功心法奇特,不仅救了自己一命,功力还更上一层,运气很好。
顾兴说如果没有遇见姑娘,再奇特也难逃一死。
她笑了笑说公子身体上的是好治,心裏的可不好治。身体上的吃吃药扎扎针就可以了,心裏的伤有时就算听了医嘱也疗不了伤啊。
顾兴只是沈默着。
她倒也不在意,接着说公子你身体裏还有一奇毒,唤为浮生梦。中毒之人分不清幻觉梦境与现实的区别,目前没有什么可解之法。
顾兴问那我该如何呢?
她这时严肃起来回答公子要么以后时刻保持清醒,要么将这毒转移出去,不过需得他人自愿——公子的内功倒是很容易能做成转移这件事情。
顾兴明白,她指的是移花接木。
“师父?师父?师父?!”
顾兴回过神来,看着一脸着急的钱子涵。
“师父,你刚刚一直看着你面前燃着的烛火。我在这裏怎么喊你,你都没有反应。你是发现什么了吗师父?”钱子涵眼巴巴的看着顾兴。
顾兴摇摇头。
莫晓小拍拍他的肩:“没关系,慢慢来。沈燕那家伙狡猾的很,你不用太过自责。”
顾兴不点头也不摇头。
白一横嘆道:“虽然没有发现什么,但是已经猜到凶手是谁了,对吗?”
顾兴看向他,目光深沈。
白一横对着顾兴笑了笑:“世人皆道聪明好。”
莫晓小叉腰:“你们又在打什么哑谜?”
白一横说:“一起报怀疑人的名字吗?”
顾兴点点头。
白一横感嘆:真乖。
钱子涵和莫晓小在旁边大眼瞪小眼。
钱子涵又想要问些什么,莫晓小紧急地捏着他手背上的肉使劲拧了一把。钱子涵面目瞬间扭曲,瞪了他一眼,同时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大人说话小孩子别插嘴。
另一边,剩下的两个人异口同声道:“扇子崖,申初。”
钱子涵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捂着自己的手背:“为什么会是他?”
白一横笑瞇瞇的:“无他,这人有钱。虽然名声是不太好,但的确有势。而且,这裏可是扬州。”
顾兴抱着剑,语言简洁:“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