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思文往前凑,却发现那个男人不过是热水的蒙蒙雾气所凝出来的形状罢了。
纪思文的兴趣立即消退,试图以一种乖巧的状态面对老板娘:“娇姐。”
老板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思文,你知道我们这家店是做什么的吗?”
纪思文环视周围一圈,他疑惑道:“这店不就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古董店吗?”
老板娘笑了笑,给他端了一杯茶。
纪思文从善如流地叩叩桌子。
小奶猫就在这时“喵”了一声,柔软的尾巴有一搭没一搭的拍着奶黄色猫窝的边边。
老板娘好似抱怨道:“这小家伙怎么又饿了,不是前阵子刚餵过吗?”
纪思文问:“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老板娘点点头,好似在满意新员工的上道:“猫窝下都是它的口粮,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出去买薯条餵它。”
纪思文一楞,随即又想起:猫窝下的柜子裏装的不都是零食吗?
很快,纪思文又道:“它叫什么名字啊?”
老板娘掩唇笑道:“如果它愿意告诉您,你自然会知道的。”
此时,这小奶猫颇有灵性的“喵”了一声,似乎在回应这面前老板娘的说法。
纪思文心裏压抑不住的高兴。
关于最近所有诡异的一切,都让他感到无比的兴奋与激动,他觉得自己的生命终于不像以往那样白白浪费在平淡裏。
于是,他忽然对老板娘说:“娇姐,我昨天收到了一封短信。”
老板娘笑了笑:“喵喵教会保佑你的。”
然后,在接下来的一个上午,纪思文都在收银臺前一边餵着小猫鸡胸肉,一边百无聊赖的度过他平淡的时光。
“美好时光海苔,海的味道我知道!”
纪思文叩住手机,充满愁绪的嘆了口气。他对着小猫说:“我被欺骗了。你根本就不知道,我期待着它,它竟然让我期望落空!”
小奶猫似乎嫌弃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懒洋洋地翻了一个身。
纪思文并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更何况它只是一只猫。如今,他最在乎的是那所谓的超自然的神秘学事件,这一切都是无比的神秘,引出人探寻真相的欲望。
这欲望折磨着他的神经,使他无比想要逃离同时却又想要去奉献自己的一切只为窥见冰山的一角。
手表的分针缓缓顺时针移动,发出清脆的“哒哒哒”的声音。时间的脚步缓缓而坚定的朝前走去,不为任何人停留。
秒针滴滴答答的,随着时间的逼近,他感觉到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块纹理,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我要?我要!我要——”
被不知名存在影响的纪思文濒临疯狂地想:我现在需要,我现在需要一把枪!一把可以毁灭宇宙……毁灭天地……毁灭我自己的枪。”
他想:我现在需要一把枪。
随即,下一刻他从天蓝色外套裏掏出一把枪,然后他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叩下板机。
而后他再睁眼时,看见的是一片独属于医院的充满着消毒水气味的苍白冰冷的天花板。
他想起来了:他之前给这家送快递,然后被一辆黑色的违法车辆给撞了!然后,脑子裏传来一阵清铃幽音——
最后,他做了个梦。
不过,纪思文可不觉得那是个梦。
他看向枕头旁边的分成两半的白色手机:有意思,我迟早会再去看看的。
他又想了想:那个店铺的名字,似乎叫做八号杂货铺。
他又眨眨眼,一双多情狐貍眼微微弯起,露出点点笑意。
这时,一个将纯黑色西装穿得一丝不茍的男人踩着清脆节拍走到纪思文面前,手上还拿着一捧纯白茉莉花:“少爷。”
纪思文笑了笑:“怎么,我爸服软了?”
男人抿了抿唇:“不,少爷。纪总说你今天既然可以把自己作进医院,明天就可以把自己作进缅甸。”
纪思文面上逐渐变黑。
男人最后落下一句:“少爷,纪总让我正式通知您,您的卡被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