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桂与纪思文不同,他并没有可以依存的躯体。而且运气似乎也不太好,一见面就遇到了那位传说裏纪家祖宗的“红颜知已”。
幺桂只见她被七根用朱砂染红的细绳以七个不同方位高高吊起,整个人像个白化的腊肠挂在暗无天日的密室裏。她的四肢无力下垂,像飘在空中的柳絮。为人所津津乐道的梅花印记失去光彩之后,更像一个质检印章,可悲又屈辱。她的下方画着一个覆盖了几乎所有地面的锁魂阵法,鲜血的痕迹早已经干枯成暗红,只余下深深的阴凉恐吓着清醒着的人们。
幺桂註意到她的北面留下了一个沾着不知道是朱砂还是血痕的小孔,这说明一件事情:这裏曾经存在着一根红线,然后又不翼而飞了。
幻境的边缘泛起水波纹,幺桂从它的起源看去:原来是一位相貌端正的玄衣男子缓步走来,他的手腕处还系着一根朱砂色的细绳。
男子停下脚步,原本是看守此地的侍卫们拦住了他。
看守a没好气道:“纪公子,无缘无故来此宝地,是因为臭味相投吗?”
男子转头看着那名看守,自言自语道:“看起来‘我’的处境不太好啊。”
看守b道:“公子今日不是要去祠堂认亲,怎么会来此地。此处如果没有家主手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
幺桂心想:看来这就是那位纪奈了,不过眼神清澈灵动,与传闻中大不相符。估计纪奈的壳子下是纪思文的魂魄,倒是会闯祸。却也省下了自己去寻他的功夫。
纪思文笑了笑:“一般来说,常常派人把守的地方一定藏着一些好大好大的秘密。秘密,本公子很是喜欢。”
没等那两人发出经典语录,纪思文果断出手,他手腕上的红线立即缠上了那两人的脖子。下一刻,两个晕了过去。
纪思文拉开大门,就与幺桂对视上。他眨眨眼:“hi,好久不见。我亲爱的道长朋友,你怎么也进来了?”
幺桂指了指悬挂在半空的那具红颜:“这个,认识吗”
纪思文扭头一看,很显然,他对这具诡异奇特的尸体满满都是兴趣。他搜索着脑海中的印象:“我不认识她耶,道长。”
幺桂提点他:“不是你,是纪奈。”
纪思文楞了楞,片刻后放声大笑:“如果我现在就是纪奈,那么我现在可就是失忆了。因为我脑子裏可没有任何这位的痕迹。”
幺桂转身,片刻后提腕在空中写出一个“进”字。一阵风起,那具尸体消失在原地,安然躺在另一处纯白的空间裏。
纪思文“哇”了一声,心想:这个道长好生厉害,我要是可以拜他为师,想来假以时日,我一定可以成为一方冒险大家呀!
纪思文清了清嗓子:“道长,你怪厉害的。”
幺桂莫名看着他。
纪思文坦然道:“你看我怎么样?”
幺桂冷笑道:“不怎么样。”
纪思文在他吵吵嚷嚷:“道长考虑考虑我,我超有前途的。我的名字是纪思文,今年刚刚好22岁,正值青春抗造。而且,我还是有点积蓄的。”
幺桂疑惑:“什么?”
纪思文笑道:“收我做徒弟,您肯定不亏的。”
幺桂:“不要。”
纪思文道:“好嘞,师父。”
幺桂转身就走。
纪思文一边紧紧跟着他一边真心实意地喊着“师父”,他还在心裏想:没关系。有俗谚道:烈女怕缠郎。我待徐徐图之,迟早可以把这个师父拜到手。
纪思文忽然想起来一件大事,他对着前面的白衣背影喊道:“师父,您尊姓大名啊?”
前面穿来一个气极又无可奈何的声音:“不要叫我师父。”
纪思文跑到他身边,然后狠狠点头:“好的,师父。”
幺桂停下步伐,低声“呵”了一声。
纪思文顿了顿,指着东南方向:“不好,那边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