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桂挑起眉头:“像这样?”
话还未落到地上,那一片银杏叶就化作飞灰飘向那位清秀佳人,或者应该称呼她“梅娘”。
纪奈阴恻恻道:“道长,你不会以为你做到了这般就能够和我那位后辈安然无恙出去吧。”
幺桂轻声道:“没有。我只是觉得梅娘很是可怜,想要给她一个解脱罢了。”
纪奈忽然意识道了什么,他往梅娘那边看去,只见那银杏叶灰裏夹着一道浅蓝光芒一齐缩进了女子的天灵盖:“不!!!”
幺桂笑了笑,看着他往梅娘身边跑去。再然后,梅娘缓缓睁开眼睛:“少爷?”
纪奈脚步一顿:“梅娘,你、你醒了?”
梅娘歪歪头,看起来天真无邪极了:“是呀,我早该醒了。少爷,你看见我醒了,为什么不高兴呢?是因为,我醒了就不像夫人了吗?”
纪奈手腕上的红线一紧,他抬起头,目光滞然。
梅娘笑道:“呀,少爷。小八怎么在你这裏呀。”
下一刻,那陪伴了他许久的红线电光火石间绞杀了他的躯干。梅娘笑着对幺桂挥挥手:“大哥哥,谢谢你把少爷送给我,现在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啦!那么作为谢礼,我把那个小少爷还给你呀。”
幺桂朝她点点头。然后手上一重,眼前那颗银杏缓缓褪色,再然后是那八根红线。
画面的最后,是那个活泼天真的女孩抱着心爱的玩具朝他挥挥手告别。
幺桂再睁眼,先是感觉身旁一沈,再是娇娘的透着欣喜的声音:“道长果然神通,回来的比我想的还要快些。”
纪思文扶着脑袋:“嘶,这可比过山车刺激多了。话说回来,师父你是怎么知道后来那人不是我的?”
幺桂不咸不淡地看了他一眼:“家妻平时酷爱一些神鬼志异,偶尔看了一些,自然明白了些其中门道。”
纪思文“哦”声道:“师娘啊!”
娇姐端了两杯茶来,各放在两人的对面。她闻言有些浅浅的好奇:“是吗?道长看起来年纪尚轻,竟然就已经成亲了。”
幺桂笑了笑,一副不想多谈的模样。
娇姐“唔”了声后笑着从身后拿出一个平平无奇的木制盒子,递给了纪思文:“看看,这裏面的东西是属于你的。”
纪思文将盒子接了过去,娇姐随即抱起柒柒顺手揉了几把。
纪思文摩挲着盒子,狐疑地看着娇姐:老板娘这副模样,看着也不差。不会看上了我师父吧。那么,师父那句话可是有意告诉她的?可是我妈说少女根本拒绝不了闪闪发光的宝藏。
他嘆了口气:可别做傻事啊老板娘。
纪思文缓缓打开这个盒子,裏面垫着一块质料不错的丝绸,丝绸之上静静躺着八根成捆的朱砂红线,红线上还有一片鲜嫩如初的银杏叶。
纪思文猛的抬起头来,吃惊的看着娇姐:“老板娘?”
娇姐:“嗯,送你了。记得明天来上班。”
她这么说着,又向递出一封信,俏皮地向他眨眨眼睛:“回家再拆开,有惊喜哦。”
纪思文睁大眼睛:“老板娘,你这是赶我走吗。”
娇姐笑笑。
一阵铃铛的音符飘荡在空中,纪思文下意识回头看:来者竟然就是病床前给自己送花的男人?!
只见男人先向正笑颜如花的娇姐打了招呼:“娇爷,麻烦您了。”
娇姐笑道:“还好,小孩挺可爱的。”
一身黑色正装的男人接着对着幺桂道:“这位道长,先生很是感激你。这是些许谢礼,不成敬礼。”
幺桂顺着他的手势望去,大大小小的礼物堆成半米高的小山放在纯白色小推车上。他对着男人道:“那贫道就笑纳了。”
最后,轮到了纪思文:“少爷,夫人要见你。”
又是一阵清脆的铃铛声停。娇姐对幺桂说:“道长,你想要知道的。明日尽情来问。只是今日你忙累了,是时候该休息了。”
幺桂放下手中的茶:“不累。”
娇姐往后靠着椅背,兴趣盎然:“那么,道长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呢?”
幺桂:“窥鬼。”
娇姐不急不缓道:“放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