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有人来报:“二小姐,不好了。三少爷不见了。”
纪十娘气笑了:“好啊,人就在我们眼皮子底下不见了。还一次不见了两。告诉我那两位叔叔伯伯,碍事的人算是逃跑了,可是他们人不在这裏,还想做什么,还不是我说了算吗?”
那报信的人领命之后毕恭毕敬地离开了。
纪十娘对着院内那颗桂树道:“纪念,到了如今,我看你还怎么赢。”
南宫柒转头对纪念道:“没关系的。我觉得你比那桂树好看多了。”
纪念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纪奈心裏倒是有些感伤:“哥哥,为什么二姐会这样呢?”
纪念语气平淡:“十娘自小争强好胜,胜负欲极度强烈。最是看不得有人比她要优秀,小时我们关系尚且良好,只是比她天资优秀勤奋努力的都大有人在,一时误入歧途。我认为她太过偏激,一开始有意纠正,可她一直认为我是有意要抢她的机缘,关系便慢慢淡下来。再然后见她时,就恨上了我。”
南宫柒笑着用番外口音道:“家主大人,孩子不听话,多半是打的少了。你舍不得,要不我来帮帮你?”
纪念挑起一边眉:“那你去?”
南宫柒话语一洩,不吭声了。
纪奈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
南宫柒就捏上纪奈还没有褪去婴儿肥的脸蛋:“嘿嘿,少年人还是要多笑笑。笑一笑,百年少。那么,戏看完了,我带你们回我那裏?”
纪奈又一次瞪大眼睛:“啊?那这裏怎么办?”
南宫柒笑道:“为什么不试着信任我们无所不能的纪念家主大人呢?”
纪奈将目光转向纪念,只见他眉目间自有一种浑然天成的把握一切的气度。他莫名放下心,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阵风过微波,他就站在一片绿意盎然中。
纪奈有些吃惊:“咦?现在不是冬季时节吗?”
“对呀,这些好看吧。”南宫柒摘下斗笠,露出貌若好女的面容,“在漫漫冬夜,这些肆意生长的小东西简直就是生命的奇迹。”
南宫柒再道:“不过,红梅也很好看。”
纪奈好奇道:“那南宫兄最喜欢什么花草啊?”
南宫柒下意识看了一眼纪念:“桂。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
纪奈问:“为什么?”
南宫柒回:“爱屋及乌。我才不懂花草呢,只是有人喜欢。”
纪奈点点头:“想来此人兴趣风雅,算一位风流名士,对吗?”
南宫柒狠狠点头:“嗯嗯!”
此刻,纪念清咳:“好了,不要过多叨扰柒柒。阿奈,那盆月季花的后面有个房间,裏面有个床铺,去休息一会吧,你想来也累了。”
纪奈点点头,与南宫柒告别:“好的,哥哥。”
纪念目送他进屋,南宫柒溜到他身边:“看着很乖,但没有我会装乖。”
纪念笑了笑:“哦?”
南宫柒点着头笑:“试试?”
纪念摇摇头:“不要。”
南宫柒摸过他的脉搏:“感觉怎么样了?倘若好不了,我可就把你打包进无妄峰去,让你好了再出来。”
纪念从善如流道:“你舍得?”
南宫柒看着他:“舍不得也得舍得。这个冬天,我还想要和你一起看万千白中一点红呢。不过说起来,怎么明知道有问题还敢以身入局?”
纪念想了想:“可能,就像你说的那样,是为了耍帅吧。”
南宫柒手上一顿,再暗自发力。
纪念“嘶”一声:“疼。”
南宫柒接起人撒娇的尾音,手上放松虚虚捏着人的手腕:“疼?你就该疼上一疼。自己不心疼自己,现在也该怎么知道有人心疼你了。”
纪念闻言,闷闷笑起来。
不小心听到全程的纪奈:哥哥,原来你想要的不过是半溪明月,一枕清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