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娘眨巴眨巴她亮晶晶的大眼睛:“是吗?那我可不怕。”
纪奈低头看着自己手掌的纹路:“嗯,好像是没有什么好怕的。”
次日,他们就站在罩在这居住了有段日子的院落面前,看着青葱绿色的满园春色。纪奈抬手缓缓打开保护罩,随着冷气卷席着进入这片乌托邦的世界裏,它们缓缓的泛黄再雕敝,只剩一株梅花傲然挺立。
纪奈情绪还没来得及酝酿,就见一股股黑色雾霾往他们两个门面击去。再睁开眼睛,就在一个看似清薄的黑色茧子之中。
从茧子内往外看,在丝丝缝隙中,他看见纪十娘指着晕过去梅娘道:“本来只是想要抓纪奈回来,怎么知道还收获了这样一个意外之喜,待我将她好好处理一番,我的修为想必能够再进一步。”
纪十娘又看了纪奈一眼:“要不是因为魂灯忽然灭了,那些人多少都要查查的话,就连你也一起收拾了。不过,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纪念他呀,不会再回来了。对了,他还有一个朋友对吗?”
说完,纪十娘恰当好处的停下,不再透露什么,就在原地放肆笑了起来。
纪奈吃了一惊,内心上冲上一股愤慨直直又冲上天灵盖。可是他被这样一个怪东西束缚住行动,脚不能迈,口不能言。
这时,在他内心深处,有一道声音:“想要强大的力量吗?”
纪奈在一片混乱的思维中异常清醒的判断出:这是魇。
纪奈下意识的拒绝了。
恍惚中,他似乎听见了它在嘲笑自己。
后来,纪十娘每隔三天来一次放一次梅娘的血。每一次来都用一根朱砂浸泡过的红绳子穿过梅娘的身子。等到纪十娘走后,梅娘就朝他艰难的扬起微笑,用口型告诉他:我没事。
在一片寂静中,梅娘忽然对纪奈说:“早知道我就不出来了,外面坏人真的很多,你以前肯定受了很多苦吧。”
“我以后再也不在心裏说你坏话了,如果有机会的话,你可要好好活下去啊。”
“……对不起,我不该带你出来的。”
三六二十七。在近一个月的折磨后,梅娘忽然和他说:“没关系。”
纪奈沈默的看着她在纪十娘面前将头无力的垂下。与当时那个傲然雪中的红色截然不同,是枯竭、默然、冷清,凄凉。
纪奈忽然很是想笑,想放声大笑。
这时,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它说:“想要强大的力量吗?”
“只有拥有强大的力量,你才可以为你的朋友,你的亲人报仇。”
“而没有强大的力量,你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
“自己却只能坐在这裏,无能为力。得到无力的原谅或者怨恨。”
“哦。当然,我什么都知道。”
一滴清泪顺着脸庞流下:“好。”
最后,纪奈和纪宅一起在一场大火裏化为灰烬。
只留下一个有魇的幻境。
纪思文问纪父:“那纪家人不应该都死完了吗?”
纪父连忙“呸呸呸”:“所以你历史不好的原因就在这裏了,纪四不是还在外游历吗?他陷入了一个前辈的幻境,直到事情结束才出来。”
纪思文没有什么语气:“那他运气可真好。”
纪父道:“可不是吗?对了,你怎么忽然问这个呢?”
纪思文指着自己手腕上的红线:“看到这个了吗?就是梅娘给的。”
纪父大惊失色。
“没有,无妄峰上风景秀美。”幺桂道,“春季绿意盎然,冬季银装素裹,各有一番滋味。”
柒娇一边打着无聊解密游戏一边“嗯嗯嗯”地点头
幺桂眼神温润,无奈地摇摇头。他坐在正燃烧的火炉旁,捧着一卷古籍,听风无忧,落雪成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