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这不是一辉吗?现在都成为大科学家啦!”说话的是一个直肠子的女同学。
一辉淡笑举杯回应。
“听说白回学弟现在也是你手下的人才,看在老同学的份上,薪资待遇好一点吧?”
一辉将酒杯放在桌面上:“没有,我们研究所公平公正。”
一个同学嘆气,一辉意识到这是要回忆过去,她皱起眉头:“还记得上次学校大地震,真是可怕,还死了不少人。裏面好像还有一个和你走得特别近的,叫木仁是不?”
一辉捏起酒杯,往裏面倒白开水:“好像是,不记得了。”
死去的不止木仁,还有远在天边的独家夫妻,独一辉的父母。这是场波赛尔有史以来波及范围最广的地震,死亡人数五十四万六百二十一人,受伤人数不下六百万人。
聚会再后来的事,一辉记得很明白,自己被放倒,被好心的同学扶进酒店,再醒来就与隔壁包厢的同样参加同学聚会的白回躺在一起。
她漠然看着自己身上青紫的痕迹,沈默的穿起衣服,看起来一点都不慌张。她在对自己说:不要生气,不要慌张,不要难过,独一辉,这一切一定有人蓄意已久,要查出真相。
很快,白回醒来后就向她哭诉自己的无辜,同学的失误以及表示要对一辉负责的心意。
一辉看着他,心裏一丝波澜起伏都没有,她只是想起当时和自己照顾黑猫的木仁。
“一辉,我也不知道今天是怎么回事?我想,我是喜欢你的。如果……”
一辉打断他:“知道了。我想,如果不出意外,我会上波赛尔法院起诉你。”
“……”白回楞了楞,随即道,“你不会的。”
一辉走到门口,拉开门:“不,我会。”
忙碌的一天天过去,波赛尔法庭收到一辉的起诉却一直置之不理,而一辉本身的繁忙工作更是让她分心不少,这件事情竟然就被这么搁置了。
直到一辉逐渐显怀,她才明白,那一夜使得自己怀孕了。
“波赛尔法庭在有些事情上一直进度缓慢,就连波赛尔王国的医院也一样。”一辉这么想。
医生询问她:“孩子的父亲呢?”
一辉:“马上就会在裏面了。”
医生噎住了,转头去夸她的宝宝:“女士,女性在生育期间的一切不良反应都没有,你这个真是一个乖巧的宝宝呢。这么小就会心疼母亲了,以后肯定是一个可爱的孩子。”
一辉食指微微弯曲。
然后,她走出了医院。
也许是出于母亲的天性,也许是激素的控制,也许是因为医生的那些话,她忍不住对这个孩子产生爱意和疼惜,她决定将孩子生下并且扶养。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毕竟,她是自信的有钱的。
毕竟,一辉也是一个人类。
独一辉再一次感受到幸福,直到,白回再次找上她。
白若醒来时,眼中景物没有任何变化,一张破旧椅子,九流侦探在床上安静的坐着,他却感觉到莫名的安心。
他好像做了一个梦,一个温暖的梦。
这时,侦探说:“你醒了,需要喝杯甘甜的醒来的人都会想要喝的温温白开水吗?”
白若揉揉眉心:“不用了。”
不吃计划外的一切食物,是他这些年来一直保持的习惯,这救了他好几次性命。
侦探问:“你准备好了吗?”
白若:“什么?”
侦探合上手上的“霸道”系列:“一辉的那个孩子的故事。”
白若挑起一边眉:“你甚至没有出过门,怎么知道她孩子的事情?”
侦探摆出一副高深姿态:“山人自有妙计。今天你遇见我,就是缘分。而我身藏一身本领,不就是一个小小孩童。调查,对我来说,简直易如反掌。”
白若:“嗯,洗耳恭听。”
病号侦探放慢语速,以便对方听得清楚:“一辉姓独,她的孩子叫做独新。”
“独新,不独行,不堵心,敢且能创造独树一帜的新道路。”
“但遭小人所害,独一辉死于非命,独新也流落于地方波赛尔救济院。”
“他过了一段流离的日子,后来被人收养,听说是一个有身份的人。”
“而现在,他就在我面前坐着。是吗?”
白若看着他:“好一个不入流侦探。”
齐玄侦探并没有被吓住,依然保持自己的欢乐的节奏:“我猜,您应该只有一个疑问。是的,您是在爱裏出生的,孩子。”
白若感受到一只手轻轻扶上他的脑袋上,他抬眸看去,原来不是母亲,而是那个无礼又弱小的侦探。
侦探很快就把手收回,然后摆出一副板正的姿态:“独新先生,您的母亲为您留下了一笔极有价值的礼物。就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记得支付账单,白若。”
白若看着他,就在他猝不及防时开口:“你瞎着眼,怎么看这些书?”
“以后,我来给你念。”
说毕,他动作潇洒的离去,动作很快,也因此没有听见侦探的肺腑之言:爱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