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熟悉顾兴的人也都知道,此人笑点极高。因此可以断定,这是被人添油加醋后的饭后笑谈。
顾兴告诉钱子涵:“五月中旬将至。南山最近有三位女子失踪了,她们现在不会有生命危险。但到了五月中旬这个日子,我们还找不到三千木,即使天神下凡,也就救不活死人。”
钱子涵皱着眉头,眼神坚毅:“嗯!师父,那我们只要往最高处走就好了吧?”
顾兴:“坚定些。”
“!”钱子涵坚定道,“我们要往高处走!”
顾兴温柔笑笑:“嗯。”
他们并行往上,才过南山山腰,钱子涵嗅到一丝血腥味,他看向顾兴,也只见顾兴神色凝重。上次钱子涵看见顾兴这副表情时,还是在遍地横尸的紫竹林。
钱子涵面色发白:“师父,她们不会已经被三千绝他们……”
连极寒之地都冻不住的血腥味,钱子涵很难不往最坏的方向想。
顾兴抬起手放在他的肩膀上,温声安慰:“没看见尸体,先不下断论。”
这小徒弟年纪虽然不大,但其实已经见过很多的大场面了,无论是宏伟的、震撼的,还是血腥的。但每遇到这种事情却好像是毫无长进,会害怕,会愤怒。
唔,但不会哭了。顾兴想,姑且认为这是一种长进吧。
他们加快步伐,直登上山巅。
白皑之中一点红。树上挂着三十颗正值年华的脑袋,每一颗都被她们喜爱的红色衣裳撕成的布条绑在树梢上。
她们随冰冷刺骨的风飘摇,有的已经成了白骨,有的被冻得紫红,有的还滴着新鲜的带着腥味的红血。
树下,还有三个女孩互相依偎着。她们睡着,看起来像是害怕的哭到力竭的样子。
在钱子涵的目光中,顾兴从兜裏套出几粒花生米,正预备测试一番周围环境是否有看不见的陷阱。
却无意见不远处有三个人正往这裏慢悠悠走来,顾兴抱住钱子涵的脑袋往雪裏一压,只见这两人竟然就消失在这茫茫雪野中了。
这三个人皆须眉交白,行动却毫不迟缓,面目极为相似,除了各自头上的发带颜色不一外,没有什么区别。想来,这就三千家的三兄弟了。
“三千绝,你这次挑回来的姑娘怎么还有一个白衣的?”黄色发带问。
“三千问,你一如既往的废话这么多。”红发带不屑道。
“没关系的,三千问。等会给她套上红色外裳,不就行了?”蓝色发带安抚着两人。
不远处雪堆裏的顾兴听至此,明白了这黄色发带则是三千绝,而这黄色发带则是三千问,那么这蓝色发带的人一定就是三千书了。
“听说傲来那小子来找去我们的命,”三千问说,“就为了这么几个没良心的女人。”
他呸一声:“女人都没有良心。”
三千绝讥讽笑着:“一个毛头小子,再加一个冒头青罢了。正好,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正好串成串儿!”
语毕,他与三千问一齐大笑起来。
三千书倒是有些忧虑:“这小儿年纪轻轻就能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想来是有两把刷子。前些日子又斩杀了千古情,如今风头正盛,正是气傲的时候。没准真头脑一热,来找我等成了他的大侠美名。我们绝不可掉已轻心,不如我等在此地设下圈套,静侯顾兴这无知庶子。”
三千书语毕,他们对视,皆捧腹大笑。
“你这不愧读了几本书的人,心果然就比我们臟得多。”三千问拍拍三千书的肩膀。
三千绝“哼”了声:“书读得多有什么用?这么多年,还不是靠我这把剑才在每每的险象环生中杀出一条生机。”
三千书的表情顿时不太好看了。
三千问“哎呀”一声:“三千书,你有什么妙计,快快说来。三千绝,今日定会让你杀个痛快!”
三千绝冷哼一声。
三千书则面色微微放缓。
雪堆裏的顾兴与钱子涵对视一眼:兄弟不合,有可趁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