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一横耳边除了习习吹过的风,以及车内那人平缓的呼吸声,再也听不见别的。
他反身回了车上,准备迎接他的好友亲切的问候:“原来你这顺风耳千裏眼还有派不上用场的时候啊?”
结果,车内一人没有。
白一横:“……”
那么,那呼吸声又是谁的?鬼的吗?
他本想做一次头脑风暴,打算要么找人要么烧香,而这时他听见了少年的清清冷冷的一句“抱歉,我赶时间”。
一时间,他不知道该是安心还是担心。
接着,他眼前一黑。
再而,他在他家裏醒过了来。
他的身边就是还在昏迷不醒的莫晓小,眼前是已经离去的车夫的潇洒背影。
白一横:“……”
白一横看了看旁边莫晓小,然后诚恳的对面色沈静的顾兴:“少侠,麻烦您把我与他分开关着好吗?”
沈小燕憋笑道:“当然可以。子涵,带他去隔壁房间就好。”
钱子涵不满地嘟嘟嘴,但还是拖着莫晓小离开了。
顾兴抱着剑立在门边:“此次请两位前来,不过是因为一事相求。”
沈小燕接话道:“白公子,听闻您对这江湖上的事情无所不知,自然是想来问些事情。”
顾兴手上一顿。
白一横莫名的看着沈小燕:“我无所不知?你在说什么呢?对了,你是谁?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沈小燕微笑道:“两个问题。我回答了白公子你的,那么,你也该回答我的。”
白一横摆烂的往后一倒:“那还是算了。”
沈小燕戳戳顾兴,顾兴指尖随即闪过一道白芒,剎那间,白一横额前的刘海就被割去一丝,发丝落在黑色的被褥上。
沈小燕抽出一把早就准备好的玄扇,试图为自己增添几分运筹帷幄的气质。
“久仰大名,听闻江湖百晓生知晓天下事,更是因为这份才能傲视群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沈小燕坐在白一横对面,笑了笑,”我们方才在此屋裏寻到了一些纸笔,上面有你的落款:白一横。”
“白上一横乃为百,公子毫无武功,再观公子您面色与脖子颜色如此不符。普天之下,想必如此之人,唯有一个百晓生了吧。”
白一横“哼”了一声:“你身旁那人气度不凡,身姿卓越,一把不知名的利剑常伴身侧。能够轻松追上夜幕低垂极速行驶的马车,并且悄无声息的带着三个人回来,前后连半个时辰都不到。江湖中人,鲜少能够做到的。想来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傲来山庄的长公子顾兴顾怀瑾吧。”
接着,他坏心眼地笑笑:“按常理来说,这种场合大多是单独确认。公子一身书生装扮,倒也是如此缺心眼的信任一个江湖游侠。小心想要的都得不到,反而赔了自己的身家性命。”
顾兴眸色一沈,手握上剑柄。
沈小燕摇摇手上的扇子,重重地敲上了白一横的脑袋,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意味深长道:“小生没什么好贪图的,我与顾兄之间种种缘分自是不便与你多说。倒是你与那位仁兄,倒也是缘分匪浅。”
白一横“嘶”了一声,只感觉自己脑袋密密麻麻的疼了起来,眼睛滴溜溜的在两人之间转着:该死,这两个不会有一腿吧。
白一横清清嗓子,想起被小屁孩看守的还在昏迷不醒的莫晓小:你啊你,又欠我条命。
白一横往后一昂,嘆道:“你想要什么?是扇子崖的地址,还是幽兰谷的良方,或是武林盟的内情?不过规矩不可坏——以物易物。”
沈小燕笑了笑:“自然。”
她压低声音问顾兴:“顾兄,可以吗?”
顾兴从回忆中拔出来,意味深长的看着沈小燕,不知道在想什么,最终点了点头。
沈小燕笑了笑:稳了。
沈小燕蹲下身子,将白一横扶了起来:“先生,我想要知道这梧桐镇幕后的黑手。”
白一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后笑了笑,仿佛找到了什么宝贝:“这可是一笔大工程。”
沈小燕弯眸道:“但说无妨。”
白一横面上又镇静起来,他挑了挑眉:“我要你去找个人,他名字是吴桦。”
沈小燕敲敲扇柄:“仅仅是找到吗?”
白一横笑了笑:“足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