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毕竟不是亲生经历者,姚青青觉得有点懵。
忻寻缓了下就爬起身,把身上的吉利服残渣都弄干凈,然后示意大家先回去,一路上则把刚刚发生的事情都交代了一遍。
“所以,你的意思珍珍就在那些房子裏是吗?”终于得到了一个准确的信息,许燕激动的差点跳起来。
“我是这么怀疑,怀疑,不是肯定啊。”忻寻觉得手臂好疼,许燕拽住自己的手指用足了力气。
“好,好,珍珍肯定在那裏,肯定在那裏的,她还等着我去救她呢!”许燕激动的双手合十,自我安慰着:“你们说的有道理的,游戏不会一点活路留给玩家的,只要在明天的仪式结束前把她救出来,我们就能一起离开游戏。”
忻寻:我没有,我没说,你别把希望都放在我身上啊。
“我们先回去整理一下现在得到的线索吧,把思路理一理。”姚青青看出忻寻的尴尬,连忙开口帮腔。
这个提议再好不过,所有人都一致同意,虽然大家知道的、看到的都差不多,但每个人对事物的看法和理解是不一样的,相互交流也可以弥补掉思维习惯上的空缺。
与二期的么么黑不同,尽管已经到了半夜,一期整个村庄都笼罩在明年的路灯之下,让人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心感,他们根本不需要左右提防就可以轻而易举的回到牛书记的民宿。
忻寻和小曹的房间最大,自然被用来当做开会的地方,所有人围坐在客厅开始分析进入游戏后的情况。
“这游戏我感觉有点像温水煮青蛙啊,是不是准备最后放大招把我们都留下来啊?”小王搓了搓手臂,有些害怕的说道,毕竟目前除了珍珍是没有听到任何人有出现意外的,忻寻虽然落水也安然无恙的被救出来了,且珍珍出事还是被其他玩家坑的。
“这局典型的后发制人啊。”徐勇已经把脸上的血迹清理干凈,但他的脸色并没有好看多少,因为这样的局势危险会被集中在最后时刻,是真的非常危险的。
“不说废话了,我来理一理,牛书记是这裏的主导人,但我们跟他接触下来他没有伤害玩家的行为,所以他是大boss这一点需要被打上问号。这裏的村民分两拨,一期这边的都是正常活人的状态,二期那边有女人准备进行仪式的有行动力,其余的更像没激活的工具人。”姚青青一口气说道:“这是大背景是吧,重头戏估计是明天的抢亲记录拍摄加晚上的结婚仪式,差不多就是我们的时间节点了,大家来补充细节吧。”
“你说的好,你先说一下你知道的,剩下来我们再补充呗。”茉莉笑嘻嘻的说道:“你最细心了,条理也清楚。”
姚青青看了茉莉一会,没说什么,继续开口道:“目前出事的玩家据我们所知就是珍珍,旅行证遗失后失踪,推测在二期村民手中,如果不及时营救的话完成了这裏的某种仪式,可能就离不开了。”
“那我们得快点想办法营救珍珍啊。”许燕听到姚青青的话就一阵害怕。
“可是我们还没有搞清楚这裏的底层逻辑,他们人多势众的,我们谈何救人?而且这裏还四处环水,牛角船大家都坐过,怎么逃?”姚青青反问。
“这裏的底层逻辑是什么呀?”许燕不怕忻寻,但是对这个一直冷冰冰的姚青青总是杵杵的。
“这裏的村民如果假设是牛郎,女性则是织女,岛上没有织女,所以女性都是从外界抢来的,这一点对上了神话故事裏织女的仙界身份和抢亲的设定。如果一期这裏的村民都是有妻子的话,二期那些躺尸就有迹可循了,得匹配上了女性才算活过来,但他们活下去的方式也是寄生在女性的劳作之上,真是个可怕的地方。”姚青青说了说自己的想法。
“所以明天一早我们就得先去确认二期村民的婚姻存续状况,来验证小姚的推测。”忻寻总是能和姚青青的想法碰到一处,“这裏有雀神庙,这很正常的因为故事裏牛郎织女就是靠鹊桥才能一年相聚一次,而鹊桥在这裏的提现方式更像是牛郎和织女之间的纽带,是抓捕女性的工具,参考二婶子那天雀鸟帮村民指引方向。”
“故事裏王母是反面人物吧,阻止了牛郎和织女相处,所以这裏为什么会有王母祠?雀神庙还正常些,但两个地方都是封闭式的,不欢迎人类进入,你们去到哪个旅行景点是这样的?”姚青青的话直接点出了王母祠的不合理,这裏头肯定有故事。
“就那个地理位置我也赶紧很奇怪,在山脚下,让我有种被镇压的感觉。”忻寻回忆着那裏的地形,“第二点就是再去雀神庙和王母祠,搞清楚这裏面隐藏的秘密。”
“为什么女性在这裏要蒙面纱?防的是谁?揭下来会触发什么?”姚青青说完看向了茉莉,因为她是目前唯一一个拿下过面纱的人,这和珍珍的情况有异曲同工之妙。
随着这话结束,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茉莉身上,同情的意味不言而喻。
茉莉这时候才有些后悔,自己一时的举动可能会激活触发条件,但她还是抱着侥幸心理说:“这不现在也没事嘛。”
“是啊,说不定不会怎么样,就是忽悠我们的。”徐勇马上说道:“游戏不就喜欢弄点混淆视听的东西嘛,给我们制造麻烦。”
徐勇和茉莉是老邻居,也比较熟悉,这时候自然是他开口安慰人。但事实上,比徐勇更适合更应该开口的人却是小曹,而他并没有说话,这让茉莉很难受,而她也没有因此开口,仿佛一切已经不值得。
“我怎么觉得这裏就是神话故事的现实版呢?”小王挠挠脑袋,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你说说看。”姚青青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小王,期待他的讲解。
“你们看啊,神话裏的牛郎很穷吧,这裏的村民也很穷,仙女很美丽吧,还会织布等各种才艺改善了牛郎的生活,但我记得故事裏是牛郎藏起了织女的羽衣才把织女留下的。这就是强取豪夺啊,这裏的呈现方式就是抢亲,把女人抢回来以后干活。”小王越说思路越清晰,有些激动的说:“牛郎本身就是不尊重女性的,不然能干出藏人家衣服的举动嘛,这裏的男人也是同样凌驾在女性之上的,连女娃娃都不要,还要找借口,这这这,是不是都对上了?”
“所以这裏其实是根据神话故事映射而来的社会,很多线索其实我们照着这方向去想也能推敲个一二三出来,你们还有什么想法吗?”忻寻拍了拍小王的肩膀,对他翘起了大拇指。
得到肯定的小王涨红了双颊,他这是开启了新的解谜技能了呀!
“所以二婶子的孩子大概率是个女孩,被处理掉了是吧?”徐勇是不重男轻女的,不然也不会为了给蒋丹婷报仇和杨梦佳死磕了,对于这样的行为他十分的不屑。
“神话裏的喜鹊可是爱之鸟啊,没想到到了这裏却成了女性的索命绳,那这裏的王母可不就成了解救被抢女性的女战神了嘛。”小王嘟嘟囔囔的说道。
“所以王母祠在那个位置,是被镇压吗?”忻寻下意识的说道:“最低处,是不是意味着,压制?”
“你说的有道理啊,不然纯爱的地方哪来的王母祠,就不符合常理,正义的底盘怎么会祭祀邪祟。”姚青青冷笑道。
“许燕,你那天落水,到底是怎么上岸的?”这个问题忻寻当时就问了,当时因为许燕情绪激动并没有回答,但忻寻可没有忘记,连着雀鸟的事情一直记在心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