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磨
针尖缓缓刺入皮肤,忻寻清楚的感受到那冰冷的金属物进入自己的身体,这算哪门子的检查,严涛分明就是在睁眼说瞎话。对上那双满含恶意的双眸,忻寻知道这是对方的警告!严涛在警告他识相,要求他配合,忻寻已经对方案板上的鱼,若是不识好歹,只怕就要吃些苦头了。
血液被缓缓从忻寻的身体裏抽出,忻寻看到了严涛表情的变化,那伪装出的善意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满足的、疯狂的、快乐的,甚至是暴虐的极端表情。是对忻寻逃跑失败的嘲笑,是执掌他人生死后的猖狂,是严涛看到未来青云路的期待,是这群人摆脱平凡人生的希望。
忻寻虽然不觉得自己的逃跑有多么高明,可就他潜入水下消失的这一段,必然是这群人耗费了不少人力物力才找到自己的,他们肯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必然要百十倍的从自己身上收回去,到了这个地步忻寻也愿意配合他们了,可这群人想知道的恐怕也是忻寻正在想要搞清楚的事情。
一针筒的血液抽取的很快,严涛拿着尚且还温热的血液快步走向了房间角落的仪器设备之处,忻寻这才有时间打量一下这个地下空间。这屋子占据的面积很大,各式各样不认识的实验器材整齐排放,就这个阵仗绝对是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忻寻咽了咽口水,希望未来的生活不会太难熬。
严涛取了一滴血液放到显微镜下,镜头的画面直接传输到了墻上的电子屏幕上,红细胞密密麻麻的出现在众人眼前,只是大部分人都不明白这画面意味着什么。
严涛看了半天后起身,他对着监控摇了摇头,显然这新鲜出炉的血液并没有给到他想要的答案。忻寻看他面色不佳就知道自己身上的秘密并不是轻易可以破解的,好消息是自己或许不会过上血包的生活,坏消息是他们对自己的研究可能会更深入。
“忻寻。”严涛慢慢走了过来,此时的他脸上没有太多情绪起伏,几分钟前那个情真意切的严医生已经消失不见,此刻的他如同一只即将发疯的狮子,整个人都不耐烦极了:“告诉我,你超能力的秘密好不好?”
这声音听着阴森极了,忻寻抖了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你害怕了?”严医生前进了一步,他弯下腰抓住忻寻的双肩,嘆了口气继续说道:“你没必要害怕我们,就像我最初说的只是希望你配合我的研究,你可以帮助到很多人的,你将会成为英雄。”
浮夸、虚伪、做作,忻寻精准的定位了严涛此时的精神状态,对于这样一个目的未知、危险系数未知的疯狂医生,忻寻可不认为自己配合了就会有什么好果子吃,先不说忻寻自己也是一知半解的状态,就算他真的知道也不可能告诉对方啊。
“你不说话,你总是这样,一点都不配合。”严医生直起腰,失望写满了他整张脸,痛惜的口吻似乎忻寻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他轻轻摇摇头,嘆了口气,随即就是抬起了手抡圆了胳膊给了忻寻一个大嘴巴子。
这一下严涛用了极大的力气,忻寻整张脸被打的偏过去,脸部肌肉麻木,脑袋有些沈,耳边传来嘶鸣声,断断续续的忻寻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嘴巴裏是浓浓的血腥味,因为麻木忻寻甚至合不上嘴,任由口水滴滴答答的流出嘴外。
“怎么样,想清楚一些了吗?要不要配合一点?”严涛有些恶意的说道。
“我不知道!”忻寻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带上了一分哭腔,因为他知道严涛听到这个答案一定不会吝惜再教育自己的机会。
果不其然,严涛听到忻寻的回答嘴角抽搐了几下,他眼皮微颤整个人的怒火似再也压不住一般,转身快步走向了盛放实验器材的托盘,严涛从中挑选了一把医用手术剪刀。
“你要干什么!”忻建国看到这个画面几乎是目眦欲裂,他已经看到了严涛的疯狂,对他接下去要做的事情感到十分的畏惧。
严涛没有浪费时间回答忻建国的话,他只是拿着剪刀对准了忻寻的嘴巴,伴随着轻微的“咔嚓”声,忻寻的嘴角给剪出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屋子裏倒抽气声、尖叫声此起彼伏,这些声音更加刺激了严涛的精神,他开始更加肆无忌惮的对着忻寻的嘴巴下手,直剪的忻寻的嘴巴跟块破布一样,肉条黏腻的卷耷在一起,牙齿牙龈都暴露在外,血液四溅,忻寻已经疼的晕了过去。
做完这些,严涛才出了一口憋闷了许久的气,久违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回到了他的脸上,“怎么晕过去了,好脆弱呀!拿点水来,泼醒他!”
严涛在这裏或许是个小头头,他一句话立马就有人前来执行,小助理哪裏见过这种场面,他战战兢兢的拿着水杯过来,走进之后强烈的画面冲击让他眼睛乱瞟怎么都不敢去看忻寻的嘴巴,他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笑的比哭还难看。
“泼。”严涛轻轻的对着小助理说道,态度温和与之前的疯狂相比截然相反。
小助理不是傻瓜,他虽然不知道严涛骨子裏的疯狂至此,此刻也勉力保持住了平静,他没有傻缺到这时候说些什么刺激严涛,只是尽可能的不去看忻寻。
冷水泼到忻寻脸上,几下之后忻寻丝毫没有要醒来的一丝,小助理也慌了生怕自己办事不力也被严涛来一个耳光,他收回了视线手上的动作也大了些。这么一来,不可避免的就要看到忻寻的疮口,小助理清晰的看到忻寻嘴巴上的碎肉因为冷水的冲刷左右摆动变化形状,肉条之间相互交错。
这画面过于刺激,让小助理想起了自己洗猪肉时的触感,唯一不同的是这些肉还没有离开主人的身体。
老天爷没有过分整治这个小助理,忻寻总算是有了些反应,见他有醒来的迹象,小助理马上从原地离开缩回了小角落裏,这样的舞臺还是比较适合严涛,原谅他没有主角的天分。
激烈的疼痛让忻寻怀疑人生,他说不出话,眼泪鼻涕哗啦啦的流,已然不再是之前那副冷静的形象了。
“不要哭,没事的,你恢覆能力很强的,我註意着呢,没有剪下你一块肉,所以它们都会长到一起愈合的,你的嘴巴不会少块肉的,放心放心!”严涛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残忍的话,他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态度,至于接下去要不要配合,要怎么配合,就是忻寻自己的选择了。
疼的久了,忻寻开始觉得自己感受不到嘴巴了,那地方黏糊糊的一团,所有的肉都无序的黏合在一起,忻寻已经不敢想什么愈合的奇迹了,他只想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再晕过去。
“严医生。”角落裏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他的语气裏有些失望,“十个样本均无异常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