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了一会,严涛见忻寻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是情绪崩溃的样子,他也懒得装了,说实话能看到这小子这幅德性,严涛真的觉得好快乐。
哭了许久,眼泪鼻涕糊了自己一身体,忻寻连呼吸都要张嘴的时候他才不得不停下来。健全的人无法体会到这种感受,没有了双手,忻寻连给自己排空鼻腔内的鼻涕都做不到。
“很难受吧?”严涛止住了笑意,一脸关切的问道,嘴上说着温柔的话双腿却是后退拉开和忻寻之间的距离,显然忻寻一身的眼泪鼻涕遭到了他的嫌弃。
“你满意了吧?”忻寻受不了严涛不断来这套恶心自己,他愤怒的质问道:“该配合的我都配合你了,你想知道我也都说了,为什么还要这么折磨我?”
忻寻的话不知道哪裏刺激到了严涛,他收起了所有的表情,狠狠抽了几张纸巾后走到忻寻面前,伸手胡乱摸了一通,严涛擦拭掉了不少忻寻的眼泪鼻涕。待忻寻的脸稍稍能看些了,严涛抡起手就是一个耳刮子抡过去。
这一下打的忻寻完全懵逼了,他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能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严涛。
“变回你原来的样子!”严涛冷冷的说道,“我不许你用那种傻缺思维和我对话,你是弱者!你身负异能!你被本事!你就该被欺负!”
这话狠狠刺激了忻寻,这超能力本就来的莫名其妙,这不是他自己求来的,自从有了以后也没有给他带来过任何好处,生活被搅合的一团乱不说,现在自己就被做成了人彘,日子没有一丝盼头,忻寻的眼泪又忍不住流出来,“我爸呢?”
“死了。”严涛笑了笑,忻寻总算是从自己的问题中挣脱出来想到了家裏人。
听到这话,忻寻的眼泪也停了下来,“怎么可能,我爸也是ab的,他怎么会死?”
李春的下场忻寻有了心裏准备,严涛就是故意洩愤,想来也不会救治对方,可忻建国和忻寻的血型是一致的,照理来说根本就不会发生排异的状态,除非他的死是人为的!
“他又不像你,放又不能放,关起来浪费粮食,不杀了还干嘛?”严涛说这话的时候反问的态度理直气壮,他是真的有厌蠢癥!当忻寻表现得很难掌控时,严涛会变得很兴奋,他会想方设法折磨对方,抹去忻寻的锐气。可当忻寻破绽大开失去分寸时,严涛又会暴怒生气,因为对付一个笨蛋是对他时间和精力的亵渎。
“我大姨和表哥呢?”忻寻对这两人都已经不抱希望了,问一句也就是最后的一丝不死心罢了。
“好像是都死了吧。”严涛干脆的回答道,“他们是和你血缘最近的人了,都没有觉醒什么能力,那活着还有什么用?”
忻寻点点头,按照严涛的逻辑他能干得出这种事情,忻寻还能活着是因为还有人不放弃,可他实在过于危险,所以为了确保忻寻不会干出什么覆仇的事情他的手脚都被切除,这样的忻寻失去了行动力,对伤害过他的人来说这样才比较安心。
“你可以滚了!”忻寻冷冷的看着严涛说道:“除非你还想留下来继续折腾我这么个废人!”
严涛当然是这么想的,他也这么做了,可是被忻寻用这种嘲讽的语气说出来,干这件事的趣味也消减了很多。严涛也不急,反正忻寻已经成了这样,所谓来日方长,他不介意想到新的好办法之后再来会一会忻寻。
“我会让护工来给你洗个澡。”严涛抬脚朝门外走,临行前他又回头上下打量了一下忻寻的身体,开口说道:“毕竟你现在自己不是很方便!”
忻寻撇开头不去看严涛,他怕自己控制不去想扑上去咬对方一口。
严涛离开,忻寻被留在了轮椅上,他无法移动只能静静的停留在原地。过了大概十分钟,房门被推开,护工走了进来。忻寻没有去看对方是谁,反正是谁也不重要。
不知道严涛是怎么交代的,忻寻只想着接下去的日子会不太好过,护工走到自己身边,做了好挨打准备的忻寻默默低下了头。
下一秒,一只手薅住了忻寻的头发,然后一使劲把他从轮椅上拖下来,失去了双手双脚,忻寻无法保持平衡,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重重摔到地方,钝痛顿时席卷全身,可是这一场折磨不过是刚刚开始,还没等他稍稍缓过进来那只手就拖着自己的身体去向卫生间。
给忻寻安排的屋子还不错,至少有单独的淋浴间,此刻忻寻就如同一只死狗般被扔到冰冷的瓷砖上,牙齿磕碰到地上,血腥味瞬间溢满口腔。忻寻趴在地上无法起身,羞耻感让他的眼泪又没忍住朝外涌出。
护工拧开了水龙头,凉沁沁的冷水直接喷到身上,忻寻被冻的直发抖,可施暴者并不在意这些,他只是默默的把喷头从流水模式改成了喷射模式,一般家庭清洗就是用的这一种。
冷水激射在身体上,习惯之后就不觉得有多疼了,可对方这样举着龙头不断冲刷的动作实在太侮辱人,可忻寻无法反抗,他失去了保护自己的能力。
这一场冲刷经历的时间并不长久,很快忻寻就被拖了起来,头皮再次传来撕裂般的巨痛,身体摩擦着地板,忻寻被对方扔到床上。身上的水渍很快就印湿了被单,阴冷的感觉让忻寻突然很想看看这个护工是谁,为什么对一个陌生的残疾人如此的残忍。
水渍让忻寻废了些劲才睁开眼,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他的眼帘,对方眼中的恨意有如实质一般刺痛了忻寻,万万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个折腾他的护工居然是严涛口中失去利用价值后死亡的李涵!
“你没死?”忻寻脱口而出,不久前严涛还宣布了李涵的死讯,眼前的人不是假的,严涛为什么要说谎?
“怎么,看到我还活着你很失望?”李涵冷笑一下,“非得到我们全家都因为你死绝了你才满意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