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个角度去想的话,严涛推自己离开房间后的长廊好像又和那个儿童医院有些相似,为什么会这样?忻寻打了个颤,为什么这裏会和他的梦境世界有相似的地方?
若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应该是他白天见过了这些晚上回去梦到才对,难道就如同他之前猜想的一样,这裏不是现实?
心臟突突猛跳,忻寻发现在自己有这个想法的时候内心是忍不住的激动,脑袋也是涨涨的。
“吃饭呀,还是热腾腾的呢。”严涛把勺子伸到了忻寻的嘴边,见他还是没有反应才开口说道。
忻寻本能的张开嘴,任由对方把食物送到他嘴巴裏。眼睛看着严涛,他打量着这人,怀疑着这人,严涛这不过就是个普通医院的普通医生,他能这么变态这么神通广大,这逻辑真的没有问题吗?
“为什么这样看着我?”忻寻探究的目光没有一丝厌恶,有的是满满的质疑,这让严涛觉得不适,似乎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失控了。
怀疑是一颗种子,随着生根发芽忻寻开始质疑一切,他不回答严涛的问题,而是四处张望打量着这间屋子。忻寻数了数,房间裏大概有十几张桌子,此刻除了严涛和自己之外不少人正在用餐,他们表现得好像都很正常,可是见过马启文反常样子的忻寻不会再傻傻的相信了。
“你发现了什么?”严涛这话问的有些急,这种失控的感觉实在不太舒服。
“我只是看看以后要生活的地方。”忻寻不疾不徐的说着,“这裏菜挺好吃的。”
“好吃?”这话题过于生活化,严涛不是很能接受。
“对,可以多给我吃一些吗?我好饿的,都好久没有好好吃顿饭了。”忻寻很客气的要求道,似乎两人之间并没有生死之仇。
“好。”严涛内心已是惊涛骇浪,但他不敢表现出来让忻寻发现,他只是一勺勺的将食物餵给对方。
等忻寻吃完饭,严涛把人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严医生,虽然我不会生病,但可以麻烦你给我盖一下被子吗?不盖被子睡觉有点冷的。”忻寻在严涛抱自己上床后开口说道。
“好。”严涛没有拒绝,他打开了迭好的被子给忻寻盖上。
“再麻烦你出去的时候把灯关一下吧,太亮了我睡不着。”忻寻继续提出自己的要求,他假装看不到严涛已经僵硬的表情。
“行!”这个行字已经说的颇为勉强,严涛意识到忻寻在自己不知道的范畴裏发生了变化,这对忻寻来说一定是好事,也就意味着自己未来要倒霉了。
严涛离开房间,整个屋子暗了下来,忻寻知道这监控在夜色裏也可以运行,但房间暗一些也方便他偷偷练习自己的能力。这样平静的日子过了一段时间,李涵没有再出现过,严涛也一直默默照顾着忻寻的日常起居,彼此之间保持着表面的平衡。
忻寻并不着急,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严涛掩藏着的焦躁越发明显起来。
又一日,忻寻沐浴在阳光下午,睁开眼就是严涛遍布红血丝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在计划什么?”
忻寻刚刚醒来,有些没反应过来严涛在说什么,他刚想问明白些严涛已经用手术刀抵住忻寻的脖子,“不要说谎,你知道我能识破你的谎话。”
刀片划破忻寻的皮肤,轻微的疼痛感传导至大脑,忻寻本能的瑟缩了一下,只是他已经靠在了轮椅后背上根本就没有后撤的余地。
“不要东张西望了,这地方是监控死角,没有人会来救你的。”严涛恶狠狠的说道:“就知道你早就在做准备了,说说吧,你准备用什么异能来逃跑?”
忻寻了解严涛就如严涛了解忻寻一样,就算忻寻再怎么小心不让对方抓住把柄,严涛还是可以掀翻桌子用自己的直觉来判断一切,忻寻不是一个可以掉以轻心的敌人,他手中的底牌从来都没有被掀开过。
既然是监控死角,想来严涛的耐心也早就到了临界点,这一点对于忻寻来说又何尝不是呢,练习了这么久,似乎拿眼前人来做个实验也不是什么坏事。
忻寻不露声色,他的意识覆盖上严涛的手术刀上,这个能力最大的弊病是不能控制人体,但对方被勒出红痕的印折已经暴露了严涛的紧张,忻寻只需要控制住刀子就能在顷刻间表演出一场精彩的大戏。
刀刃在空气中划出几道弧线,哪怕这角度诡异的让严涛大惊失色,只要监控拍不到,旁人的先入为主就可以为他洗清冤屈。鲜红色的血液洒的到处都是,手术刀第五次捅进身体的时候有人上前来制止严涛的动作。
或许变故过分突然,严涛居然没有松开捏住手术刀的动作,这也就意味着忻寻可以在此做些别的文章。多一个无辜的人受伤对忻寻来说更有利,反正他自己已经瘫软在地了,这件事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与旁人不同,忻寻的伤势不需要治疗也能痊愈,而这件事情的后果是,严涛再也没有出现在忻寻面前。自此之后,忻寻的生活变得更平淡起来,他的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掩埋,好像再也没有人留意他的超能力。
没有了严涛和李涵的干扰,忻寻过的自在很多,他的控物能力也厉害了很多,忻寻悄悄尝试过,只要他愿意,这一片竹林裏的落叶将化作漫天的钢刀,让每个出现在忻寻面前人都被收割个干凈。
从忻寻确定自己有能力之后,他的心绪就开始起伏不定,内心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催促着他,让尽快离开这个囚禁他的牢笼。可越是这样,忻寻越是压抑着自己,他还念着那位“神秘人”,他还怀疑这这地方的真实性,忻寻始终没有放弃自己的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