忻寻看过很多类似的小说,比起那些惊魂的剧情忻寻始终觉得许愿游戏要慷慨的多,这个游戏中的一个个副本,它们的内核与其说是惊恐倒不如说是悲情,有些忻寻挖掘的比较彻底了解到前因后果,这些基本都是大基数的游戏,整个故事线也比较完整。
越是简单的游戏背景介绍就会越简单,比如电梯惊魂、古宅、101逃生大作战之类的,相对来说剧情就会弱化一些。忻寻之所以在游戏裏能风生水起,除了有好搭檔之外,他擅长推理也是帮了很大的忙。
比如这次,游戏尽管再三去封印他的记忆,忻寻谨慎的性格也始终锁住他疯狂的欲望,他从不曾被恨意支配,也没有做出任何肆意妄为的事情。唯一的一次,对邻居大妈也只能算作失手,再或许那只是游戏小小的一个礼品而已,目的不言而喻就是要让忻寻众叛亲离,想要他背离人民,再或者游戏的目的是要摧残他的信念,逼疯忻寻!
一波波的冲击给忻寻带来了十足的伤害,刚刚进入游戏是时候忻寻还是个有些中二的少年,意气风发的他看到了游戏的优势,就是可以治疗他身患绝癥的母亲,通过为母亲续命忻寻的家没有破碎。
或许是这一点始终提点着他忻寻并没有像其他玩家一样肆意挥霍用命换来的星数,他始终过着踏踏实实的小日子,尽管他不去找麻烦,麻烦也总是会找上他的门。
不同于旁人在游戏裏摸爬滚打,忻寻玩游戏的难度几乎是坐着火箭上升的,他从来没有拒绝的余地,只是一次次被动的进行着。那时候的他或许只是游戏中的一颗沙粒,顺着河水摆动而不由自主。
忻寻的表现并不算很突出,可他还是被朱晓雯记恨上,一环套一环,杀局始终围绕着他。好在忻寻运气不错,他不仅仅一次次反杀回去,还给他自己闯出了些许小名堂。
只是和所有悲情英雄一样,忻寻的名声之下是亲人朋友的尸骨,姚青青和忻建国死的时候,忻寻的天几乎都塌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一夕之间离开,他的理智直接就崩溃了,再紧接着他又因阳谋入局。
忻寻倒是愿意死在黄泉副本裏,一了百了的也干脆些,好过日日活在自我折磨、自我否认的情绪之间。只是小王拉了他一把,那人替了自己一回,把这个孤单的机会继续留给了忻寻。
再到现在,忻寻又在游戏裏经历了一次,这一次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步步都是杀机,目的不过是要毁了忻寻。许愿游戏从来都不是一场救赎,它就像是败者临死前的绚烂烟花,狠狠绽放一场后化作灰烬。
忻寻早就疯狂过了,现在的他忍下了自己的无能,他从来都不是世界的中心,有过的潇洒的日子也会跌进尘埃裏。虽然游戏给了忻寻超能力,但这个世界不需要中心,芸芸众生才组成了整个生态循环,忻寻是异类,他什么都不做才是最好的,真的弄出点动静出来只怕不是他死就是整个生态圈都毁掉。
折腾了这么久,这个最终副本已经出尽了招式,忻寻也被折腾的差不多了,这种抽象的副本他过去也遇到过,比如101逃生大作战那次,就是鬼畜的要杀死另一个自己。
但那次好歹也是杀死另一个覆制版的自己,这回也没啥证据直接指向这一条,反正忻寻是不会主动走这一条路的,他就继续赖在这高端疗养院裏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好了,游戏想要怎么出招,他等着就是了。
自此开始,除了研究如何再生手脚,忻寻不再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他只是安安静静的待在疗养院裏。忻寻的研究不是很顺利,当然他研究的方法也只是冥想而已,多多有点嘲讽的意味在裏面了。
时间久了,关于忻寻的一切都变得浅淡而模糊,似乎原本关于他的超能力一说都变得无关紧要起来,忻寻每天除了看看电视以外都没有什么事情可做。日子过的千篇一律没什么花样,忻寻都以为这辈子就要这样过去的时候他迎来了一位客人。
来人年过中旬,穿着一身中山装,给忻寻的感觉是有点装,来人也坐在轮椅上,对着忻寻就是一脸和煦的笑容。
疗养院来来往往这么多人,忻寻从来不觉得谁是特别的,可是这个人一出现,忻寻就觉得危机感层层袭来,风雨欲来的感觉让他觉得很不好受。
“你好。”来人客气的和忻寻打招呼道,只是他的表情不是很自然。
“嘿。”忻寻点点头,他尽量让自己看上去镇定一点。
“你不要这么紧张。”男子看出忻寻的紧崩,客气的和他说道。
“昂。”忻寻点点头,他并没有给自己解释什么。
“在这裏还习惯吗?”男子对于忻寻的回答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他的语气很是自然,仿佛和忻寻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般。
“挺好的,包吃包住。”忻寻老实的回答,他已经想好了不管来人是何种目的,他都不会搭腔的。
“经历这么多,你还能这么开朗,真是让我刮目相看。”男子见忻寻还能开玩笑,索性开门见山的说道。
“你认识严涛?”忻寻想了想,还是问了这个问题。
“是,严医生是我父亲的下属。”男子坦率的说道。
“原来你们就是严涛的幕后老板啊!”忻寻算是明白了,这么长久的沈寂都是假象,这回他们应该是真的坐不住了,或者说游戏又要开始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