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罚
“妈妈,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呀?”一个稚嫩的童音摇晃着一个女人的手,可怜巴巴的说道。
“等宝宝病好了就可以回家了呀。”妈妈微笑着,拍了拍和自己撒娇的孩子。
“那我的病什么时候可以好呀,妈妈,我想回家,我想爸爸了。”宝宝撅着嘴抱怨道,“爸爸怎么一直不来看我呀?”
“爸爸太忙了,等他一有空就来看宝宝啦。”女人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显然对此非常无奈。
“妈妈,你和爸爸是不是离婚了?”收起了撒娇的表情,女孩有些畏惧的问道。
“。。。。。。”被自己的女儿说破,女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妈妈,你可以告诉我,我都明白的,爸爸是不是嫌弃我生病,所以不要我们了?”因为生病,女孩要比寻常孩子懂得更多,她已经有些明白缺席的爸爸不是因为工作的忙碌而不出现。
“宝宝怎么会这么想呢?”并不希望孩子知道这件事的女人有些难过,或许是应该和孩子谈一谈了。
“妈妈,我们家是不是没有钱啦?”女孩的聪慧已经显露,她知道自己的病需要花费很多钱财。
“有的有的,宝宝不要担心。”即便已经卖掉了房子,女人也不愿意孩子为了钱而担忧。
“妈妈,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怎么你多了这么多白头发呀?”看着两鬓有些斑白的母亲,女孩充满了担忧。
“妈妈老了呀。”为了掩盖掉白发,女人会通过染发来解决这个问题,只是最近多替同事订了几个班就疏忽了此事。
“妈妈,我不要你老,我想永远和妈妈在一起。”小女孩泪眼汪汪的看着妈妈,眼裏心裏都是心疼。
“妈妈,妈妈,你怎么不来看我呀?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小女孩此时身上已经多了很多管子,住在了无菌病房,她不了解那已经不是家属可以随意进出的普通病房了。
画面自这裏截然而止,忻寻清醒过来,他找到关键的线索了?
“怎么了你?叫你半天也没反应,有这么累吗?”金耀伟一边继续确认那些画作会不会有什么线索,一边吐槽忻寻,这家伙可真够能装傻的,这么光明正大的偷懒。
“这,这画裏有线索,你们快试试看。”忻寻不确定被自己触发过的线索是否还能被再次触发,他赶忙告知两人自己有所发现。
段医生对此并不意外,忻寻这小子就是有点偏门运,金耀伟就显得意外的多,这忻寻看着就是个傻帽楞头青的新手玩家,居然真能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优先找到线索,金耀伟觉得嘴巴裏有些苦涩,当真不是滋味。
忻寻见二人陷入跟自己一样的茫然状态就知道他们也触发了线索,虽然已经看完全部,但是忻寻还是迫切想知道二人看到的内容是否一样,说不定每个人能得到的线索都不同呢!
“你们三个不听话的小家伙在这裏干什么?”一个阴冷的声音在忻寻背后想起,忻寻被突然发出的声音吓得一个哆嗦,要不是现在没法自主呼吸他肯定要避过去气去。
还没等他回头看背后是谁,他就觉得自己浑身一轻,一股失重的感觉传来,忻寻发现自己被拎了起来。
忻寻试图挣扎,他吓得胆都要破了,这是他接触游戏以来头一回感觉自己离死亡如此之近。他想到了小王他们之前说的那些消失的玩家,自己是不是也被逮住了,就要从此消失?
若是平常,忻寻挣扎起来肯定能引起大动静,但是得了肌无力的他别说反抗了就连莆田都没有力气。
而鬼怪也没有半分怜惜,把忻寻拎起后就放到了自己肩膀上,这让忻寻原本就苦不堪言的处境雪上加霜,忻寻原本以为这就是极限了,没想到下一秒段医生和金耀伟的身体压了上来。
我去,忻寻无声吶喊,他们三人竟然跟串烧一样被抗在对方肩膀。腹背的疼痛、呼吸的受阻、慌乱的情绪刺激着忻寻的神经,他艰难的把强制退出游戏的徽章握在手裏,忻寻并没有立时使用,他想看看鬼怪抓住他们之后会做什么。
出乎忻寻意料的是,鬼怪并没有把他们带到小黑屋,而是送回了属于他们的无菌病房,还把他们三人放到了自己的床铺上。
忻寻躺回去的时候几乎要惊呆了,这怎么可能呢?不是说出去就很容易game
over嘛,为啥自己又被送回来了。
“你们这三个小家伙太不乖了。”忻寻听到了一个充满恶意的声音,因为忻寻是第一个被抓住的,所以在放下段医生和金耀伟后,这原本被忻寻认定是鬼怪如今看却可能是npc的家伙就停在了忻寻床边。
“对,对不起。”忻寻见对方没拿自己怎么样,还把自己安然送了回来下意识认为这npc可能比较无害,就想着跟对方套套近乎,拿点线索。
“真是个勇于承认错误的好孩子,真棒。”虽然是夸讚的话语,但忻寻觉得对方更像是在嘲讽自己,他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只能露出了一个尴尬却不失礼貌的微笑。
“小朋友犯了错就要接受惩罚哦,一句对不起可解决不了问题。”忻寻听了这话瞬间如坠冰窟,但他并不太害怕,对方既然送他回来显然就不准备要他的命,那么一些小惩罚他觉得自己也是可以接受的,大不了,大不了就启动徽章呗。
“主任叔叔,可不可以饶了他一次啊。”小王知道惩罚的内容是什么,忍不住开口求情,同样也是隐晦的提醒三人这个npc的身份。
显然小王的提醒很重要,忻寻瞬间又放心了几分,然后他的松懈是极其错误的决定。
“那么,你是准备替他受罚嘛?”主任问小王。
“嗯,那倒是也没有。”小王听到这话吓得魂都要没了,他不敢再乱说话,只能对即将上刑场的忻寻说:“忍一忍,忍一忍就过去了。”
忻寻一听,更加放心起来,小王这么说就是没什么生命危险了,那感情好啊,作为新时代和平社会下的大学生,忻寻基本没受过什么苦,仅有的经验就是上次在王府被打的,当时虽然痛的死去活来,但是事后他居然有些好了伤疤忘了疼觉得那些回忆也挺珍贵。
这不,忻寻就有点跃跃欲试起来,当然他受惩罚的前提是不可以对自己的身体留下什么不可逆的伤害,比如说你可以打我,拿针戳等,但是不能砍手砍脚,残缺可是不行的,毕竟人类没有再生能力啊。
就在忻寻既恐惧又期待的情况下,主任开始了自己的公开行刑,他先是取下忻寻的便携式充电呼吸机,接上了忻寻原本床位上的呼吸机接口。
然后他掏出了一个平板,在上头一阵操作之后,对着忻寻说:“我要开始了,咱们先来个一分钟的吧。”
忻寻还不太明白什么叫来个一分钟的,下一秒,对着他喉管输送氧气的呼吸机停止了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