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肯定是错觉吧,他怎么可能认识紫萝小区的人呢?
凡是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那个少年看着就不是一般人。
“少爷,您回来啦。”门口,站着一个看起来有五六十岁的老人,他微微躬着身子,面带微笑的看着他,而那双眸子的深处,隐隐的带着几分怜悯之色。
“嗯,陈伯伯好。”宋辞低声的同着他打了个招呼,将雨伞放在门边,换了鞋子,朝着别墅里面而去。
陈管家看着他那修长的身形,摇了摇头,低叹了一声:“可怜啊”
这样一个少年,明明应该拥有完美的人生,而现在
“又去哪儿疯了?大雨天的要是得了病什么的,哪儿有钱给你看?”
客厅里面传来尖锐而刺耳的声音,一个长相尖酸刻薄的中年女人叉着腰站在客厅中间,凶神恶煞的看着他。
宋辞提着奶茶定定的站在那里,眼底一片漠然,这次似乎对这样的指责早就已经习以为常了。
“别以为到时候你病了就可以躲在家里不去工作!哪怕是天上下刀子,该干的事你还得给我干!”
“老娘累死累活十几年才把你拉扯大,你就得好好儿孝顺我!”
女人说的似乎有些口渴了,弯腰端起了一杯水喝了起来,喝完之后看着那呆立在那如同柱子一样的少年,特别是看到那双浅灰色的古井无波的眸子时,就满是厌恶之色。
“和你那来历不明的妈一样让人恶心”她最后又说了这样一句话。
宋辞的眸子动了动,缓缓地定格在了女人的身上,眼里是一片荒凉和死寂,隐隐的还带着些许的不祥。
女人被他盯得有些毛骨悚然,随后又怒瞪了回去,叉着腰继续破口大骂:“老娘说的有错吗?你那恶心的妈一进门就勾搭你大伯!你那死爹绿帽子都不知道换了多少顶吧?最后才生出你这个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杂种!”
女人越骂越过分,“有娘生没娘养的东西,克死了你那爹妈,怎么?我有说错吗?要不是我,你早就不知道死在哪个下水沟子里面了!”
畅快淋漓的骂了一顿之后,她清了清嗓子,坐在了沙发上,“滚回去,看见你就觉得碍眼!今天休息好,明天去给我拍那个什么手表广告,五千万一分不少的给我拿回来!”
宋辞一言不发的转身走上了楼,整个人看起来落寞忧郁又空洞的像是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哦或许他就是一个提线木偶吧,人生一直都被别人掌控着
黑暗的,肮脏的,永远没有办法见光。
呵他要是也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抛弃一切,做自己想做的事。
不不可以
他不想和黑暗完全融为一体。
他牢牢的将门关上,在那一片黑暗之中,宋辞扯下了他的口罩,唇角悄然地勾起了一抹弧度,那精致的眉眼此时看起来无助极了。
南迟安在杯子里面摇摇晃晃了一路,自然也将那尖锐刺耳的声音尽数听入耳中,作为一只极其敏感的仓鼠,他都克制不了本能的想要发怒。
这家伙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应该活了十几年吧?
这该多么的艰难?
他的心中有些同情这个可怜的少年了,同时又有一些着急想要出来,也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想不开呢?
“砰”的一声,重物落地声响起,南迟安被摔了一个跟头,整个人摔得晕晕乎乎的,在杯子里面打了个滚儿。
操!
南退安晃了晃脑袋,稳住身形,然后朝着杯口爬去,准备出来。
然而不等他做出实际行动,就又听到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他又站不稳地滑到了杯底。
过了几分钟之后,上面的盖子突然打开,一阵晃眼的白光照了进来。
南退安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随后就被冷冰冰的锡子夹了起来。
“???”他还一脸的黑人问号,睁大了他那小的可怜的眼睛,这才看清了眼前的人。
一双浅灰色的眸子里面像是淬满了寒冰,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金丝边框的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又带着些许的危险气息。
浅粉色的唇瓣微抿着,透着些许的薄凉,随后又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弧度,使那张容颜看起来生动了些许。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大褂,为他整个人添了几分高冷禁欲的气势。
这是谁?
之前的那个家伙呢?
操!他不会被丢来做研究了吧?
南退安艰难地咽了一口口水,警惕地看着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