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往门口走去,他身后响起简夏的声音。
“那我还能嫁给阿墨吗?”
脚步一顿,顾父留给简夏一个背影,推门离开。
一个人在病房里,她掐红了自己的掌心,泪水突然落下,很快湿了被子的一角。
明明事情都是她算计好的,明明等待简凝的结局会是万劫不复,可为什么,为什么简凝如此好的运气,竟然搭上了北都沈家?
用力捂住自己的嘴巴,简夏不想让自己狼狈的哭出声来。
她清楚,虽然顾父方才语气平和,但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哪怕单纯的为了顾言墨着想,她都没有揪着这件事不放。
况且,简夏清楚,的确是她自己故意摔下楼梯的。
无法嫁祸给简凝是她意料之外的,可因为这件事让顾言墨失去什么,是她无法接受的。
路,只有一条,她根本别无选择!
……
顾言墨让厨房给简夏做了滋补的汤,他拎着保温桶进来,推门之前侧目看了眼门口的保镖,语气毫无温度的询问,“有人来见过夏夏吗?”
保镖平淡的对上他的目光,“没有。”
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顾言墨抬脚往里走。
他以为家里人私底下会有小动作呢,幸好目前还没有人来难为简夏。不过孩子没了,他们的婚事可能需要往后延迟。
在简夏出事的当天,母亲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所以在她醒来的时候,顾言墨担心她会多问什么,有些时候就逼着自己多说点无关紧要的,试图转移她的注意力。
因为简夏也清楚,这个孩子有多重要。
可在顾言墨眼里心里,她才是那个最重要的。
或许现在他没有办法说服母亲将简夏娶进门,但他也不会随便接受母亲强塞给自己的女人。坚持下去,顾言墨相信最后的赢家会是自己。
床上的简夏睡着了,她该又是梦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眉头紧锁。
顾言墨快步走过去伸手碰了碰她的嘴,轻声唤着,“夏夏,夏夏,我在呢,不要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简夏悠悠转醒,她盯着眼前人看了会,突然伸手不管不顾的抱住他的脖颈,哭了起来。
医生嘱咐过要时刻留意简夏的情况,顾言墨留意到她的眼泪,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起,难受又愤恨。
都怪他没能保护好简夏,才让简凝有机会伤害到她和他们的孩子。
拥住她,顾言墨柔声哄着,眼底却一片薄凉。
那个项目的相关工作马上就会结束,很快,他就会让简凝付出代价。既然顾家顾忌沈霂琛的身份,没关系,他完全可以独立完成这件事的。
几分钟后,简夏的情绪逐渐稳定,她靠在床上喝着顾言墨带来的汤。
住院的这几天,一直是他忙前忙后,虽然顾家帮忙请了专业的看护人员,但只要他来,照顾简夏的事情根本不假于人手。
简夏看着去给自己洗水果的顾言墨的背影,鼻尖一酸,泪水又要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