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深入骨髓的痛,整个身体无处不在的痛,自己好像又睡着了,该死的,肯定是那针所谓的合剂。身体好像有知觉了,但又感觉不清楚,全身上下仿佛打了麻药一般无力。眼皮好像被粘住一样无法睁开,耳边传来一些模糊的声音。
摁住了,别松手
神经校准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别让他乱动这是孟组长的声音。
老师,不打麻药真的没问题吗?
他躺的太久了,神经和身体已经脱节了,神经校准就是要同时刺激神经和身体,激起身体和神经的活性。一旦打了麻药就会影响成功率,就算成功了也是半身不遂起步,再次治疗时有了抗性成功率几乎为零。不要抱有任何侥幸心理,一次到位最好。
你们别分心,干好自己手头的事,我们输的起,沈明输不起,除非你想看着他永远躺在这里后面的声音越来越模糊,在痛苦的洗礼下沈明已经无法听清外界的声音了。
没有人发现沈明已经醒了,监测神经活动的仪器此刻混乱不堪,显示器上全是黑白噪点,远处看如同二维码一般。沈明清醒所引起的神经活动和校准仪器所释放的强烈神经冲动相比就如同水滴落入大海没有翻起任何浪花。
一阵阵痛苦冲击着沈明的意识,此刻的沈明感觉感觉自己就像巨浪面前的一艘小船,无能为力是此刻最真实的写照。痛苦感越来越强烈,在这个过程中身体逐渐恢复知觉,沈明的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最终坚持不住又晕了过去。
房间里手术依旧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你醒了,你这一次睡了二十二小时零九分,较上一次多睡了八小时零二分,上一次清醒时间三十一分,较上上次少了五小时零七分刘护士又开始了她的汇报工作,虽然沈明不知道这些东西告诉他有什么用。
李医生已经知道你醒来了,很快就会过来。
此刻应是早上六点左右,这座位于沙漠之中的孤城依旧笼罩在夜幕之中,但人类不会对黑暗屈服,窗外高楼林立,灯火辉煌。
沈明醒来后躺了许久,直到转头看向窗外才意识到自己可以动了。
感觉还习惯吗李耕的声音将沈明的思绪从远处拉回来。
还,还行。
什么时候能回岗位工作?
我
别有太大压力,其实你多休息几天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失忆了,我不记得你。刚刚恢复知觉的沈明说话还不太利索。
沈明此刻感觉特别的尴尬,眼前的这个人对自己似乎很了解,但自己只知道他姓李。
李耕是谁?你还记得吗?
你?沈明试探着回答到。
那你还记得于立生是谁吗
不记得了
今年是哪一年?
2232年冬?
不对
之后李耕又问了几个问题确认了沈明失忆的事实,同时也发现沈明并非全部忘记,还记得一些不连续的片段。
交谈间沈明的话语越说越逐渐流畅,思维也越来越活跃。
还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我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什么样的梦?
我梦见有一个东西从比邻星的方向飞向地球。
这是一年零九个月前天文院发现的事情,看来它给你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我还梦见它分裂了,一部分飞向比邻星,一部分继续飞向地球。
这是三个月前的观察记录,你觉得它是个梦,说明你内心深处在逃避它,看来这件事对你造成了很大的精神冲击
你不要过于紧张,外面很多人知道这件事以后就感觉天塌下来一样,但过几天就会发现日子该怎么过还得怎么过。它还要十几年才能到地球,如果它继续减速的话可能几十后才能到,到时候结果还比一定呢
你说这么多,我觉得你比我还要紧张。
你没有抓住重点。
我知道,它还在减速。
你还是没有抓住重点,减速只是表象,我们要关注的是表象之下更深层次的意义,它有自己意识。我只是忘了这三年的记忆,我又不傻,我不至于连小学六年级的知识都忘了。在没有阻力的太空里会自己减速,当然是有什么在操纵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