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叶长霜心中,已经编了一个渣男怨女的故事,男方脚踏两只船,家里美娇娘,外面白月光,红旗不倒彩旗飘飘,毕竟这种情况在画本里还是挺常见的。
虽然叶长霜心里有所怀疑,但是在讲述的时候她还是没有加上自己的臆测,只是照实说了自己调查的。
本以为许小少爷一定会涨红了脸,支支吾吾想要辩解,说自己一时鬼迷心窍什么的,可是许小公子听完之后,却是一脸的茫然,全然不知叶长霜在说什么的样子。
“听这位少侠的话,还有这个钱袋,我总觉得约了那姑娘的人是我,可我并不认识这个姑娘,甚至这个钱袋在婚前就已经丢了。”
许小少爷挠了挠头,他疑惑的表情不像是作假,而在一旁的女子也不再沉默,柔声开口附和,
“我相信我家官人绝不是这样的人。”
这下,在场的大部分人都疑惑了。
卖面具的老人和路人没必要说谎,捡来的钱袋也确实是许小少爷的,可是许小少爷又说自己不认识那人。
事情仿佛又陷入了僵局。
“其实,这面具妾身是有印象的,那日我和官人初遇,看中的面具就是这个样式的,只是当时被一个女子快一步买走了。”
那女子突然开口,抿了抿唇,在看到身边的人惊讶的目光的时候,又像是要解释的说道,
“妾身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真的只是因为太喜欢这面具,又恰好被买走了,不是存着什么别样的心理。”
对此叶长霜表示理解,女生总是对错过没买的东西念念不忘,甚至在很长一段时记得那东西的外貌,这是常规操作。
“既然如此,不如试着毁了这面具看看。”叶长霜试探着提出这个想法,“我就是觉得这个东西上面有水魅的气息,万一,万一就是她的执念之物呢,”
她顿了顿,又看了眼许小公子,“我总觉得她应该是喜欢许公子,又因为第一次见面是在面具摊位前面,连带着这个面具也变得很重要。”
沈晗泽点点头,随手把面具远远的扔在地上,他让叶长霜护着三人远离面具以免出现什么危险,又从她手里拿过“鸣霜”,只见“鸣霜”在沈晗泽手中,兴奋的发出了“嗡嗡声”,刀身泛起了冰冷的光泽,恍如是有自己的灵性一般。
沈晗泽手起刀落,本以为攻击会有些艰难,却没想到只是在一瞬间面具就一分为二,就在那一瞬间,整个面具发出了锐利的嘶吼声,难听又尖锐的声音一直在挑衅叶长霜等人的耳膜,一股黑气自面具断开的下方盘旋而上,紧紧围住整个面具的两半,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纯黑色的团子,而那个团子还在不断的变大,而且可以看出似乎是个人形,渐渐的,黑气也四散开去,露出一张美艳的脸蛋。
正是之前和叶长霜等人有过一面之缘的或者说是他们击退的水魅,此时此刻,她一改之前魅惑的样貌,整个就像是一个弱不胜风的女子,穿着最寻常不过的女儿家的衣服,倒在地上。
她一双眼睛哀哀的看着许小公子,柔情默默的样子,一双柔荑正捂住了她的心口,端的是一派西子捧心,倍受欺负的小女子模样。
“许郎终于记得奴家了,奴家终于等到许郎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神色各异。
许少爷从叶长霜身后窜了出来,一只手指着那水魅,气的似乎连声音都有些不一样,“胡说八道,我何时遇到过你这般的人!”
“那日许郎在面具摊前买了面具赠予奴家,奴家与郎君一见钟情,便定下了终身,许郎还与奴家约定,送奴家钱袋,说是在大婚之日逃出来要与奴家长相厮守。”
那水魅说起以前的事,脸上不自觉流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她那惨白的手指上面涂了鲜红的花色,在地上来回滑动,黑色的气息像是小虫子一般萦绕在她的手中。
也许是真的破坏了她的执念之物,她身体的其余部分已经逐渐开始腐烂消散,就像是被泡久了的尸体一般,可她似乎是浑然不知,只自顾自说话,这样的场景看上去就让人浑身发麻。
“只可惜那日大雨,水流湍急,把奴家卷了去,奴家终是没有等到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