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离的长公主有一个很美的名字,叫做离素素。
贺兰雪的指腹摩挲着纸笺上清丽的两个字:很秀气的小楷,收笔却利落大气,一如本人。
素素。
能让长公主自称素素的人,普天之下,除了先帝,便只有贺兰雪一人而已。
她的意思,他不是不懂。
这次离素素执意让他做离若的太傅,某些方面上,亦是希望能常常见他。
贺兰雪答应的时候,神色淡淡,无动于衷,看不出公私。
他对她,是若即若离,谜一样的存在。
这次离素素送来纸笺,邀他明日陪同离若一起游猎,教授他一些狩猎知识。
这本是公事,可用这样的执笺送来,倒显得暧昧不清了。
贺兰雪将纸团揉了,目光下意识地朝府后望过去,他的脚步挪了挪,想移动,又犹豫地停住,最后,只是低低地问了句,“她怎样?”
元安怔了怔,拱手上前,将前夜发现伊人有意离开的情况对贺兰雪说了。
贺兰雪静静地听着。
手越发握紧了。
那张溢着淡香的执笺,也由此,成为了齑粉。
伊人想离开吗?
她竟然想离开?!
“她如果自甘女奴,就用女奴的态度去对她好了,不用特殊。”默然了一会,他淡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