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她的身体变得僵硬冰冷,伊人还有种不尽真实的恍惚感。
就这样死了?
在给别人造成那么惨绝的伤害后,说走就走了?
她抱着已经没有气息的婉儿,脑中一阵空白,直到夜色渐渐沉,寒气浸身,她才缓过一口气,将婉儿平躺着摆在路边的草丛里,向最近的人家走去。
她必须找人,帮她一起收殓。
可是,等伊人好不容易说服了两三个庄稼人,举着火把来到这条道上时,婉儿却不见了。
她怔然地看着空荡荡的草丛,打起精神,勉强解释了几句,释了众人的疑虑。
庄稼人说了几句闲话,也就散了。
夜色愈沉。
伊人在婉儿消失的地方独自蹲坐了许久。晚风拂过草丛,沙沙作响。
她想:她该去找非离了。
可是,蓝非离他们又在哪里呢?
朔阳一别后,亦有几月。
这几月里,他们又发生了什么,有没有把她忘记?伊人都不知道。
天地之大,突然空茫得无处可去。
人事全非。
她在沾满露水的荒郊野外坐了一夜,到了凌晨时分,才伸了伸已经酸软的手臂和腿,鼓起劲,朝朔阳的方向走去。
消息,总是要慢慢打听的。
生活总得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