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非离看着并不像蓝田的父亲,而更像一个宠着幼弟的兄长。
他太年轻,太平和,脸上总是挂着清清浅浅的笑容,声音也异常好听,像滑过田野的那一阵风。
伊人渐渐明白蓝田的担忧了:那确实是一个很容易让女人动心的男子,如此温柔,而且儒雅可靠。
可是,她心里已经有贺兰了。
每次想起贺兰,伊人总能忆起那天在琼树下,贺兰雪站在漫天的飞雪里,回头,深深地望着她,然后扬唇一笑,那么美。
他应该听说了自己的处境吧,不知道贺兰心里会不会难过,会不会来这里找她?
伊人漫漫地想。
有时候希望自己一醒来就看见他,摸着她的脸,心疼地说:“伊人你受苦了”。有时候,又希望他永远不要出现,人世变幻如此不堪,相见争如不见。何况,贺兰也决计不知道她此时在哪里。
在蓝非离精心照料下,伊人一天好过一天,渐渐能下床走动了。
蓝田经常会来,但大多是有事找蓝非离,对伊人倒是爱理不理——好像还在为上次伊人骗他说出年纪而耿耿于怀。
“伊人。”到了中午,蓝非离又端着药碗,递到了伊人面前:“明天就可以把肩膀上的纱布拆除了,到时候可能会疼,忍着点。”
“恩。谢谢蓝叔。”伊人点头,接过来,仰脖喝尽。
许是因为经常煎药的缘故吧,蓝非离身上有一股很好闻的药味,游游荡荡的,在伊人鼻尖萦绕不散。
真的很难想象,他也是沙匪之一,明明是一个斯文仁厚的医者。
发现伊人的走神,蓝非离轻轻抬眸,柔和的目光淡淡扫向她,“怎么了?药很苦?”
“不是。”伊人摇头,浅笑道:“我在想,蓝叔好体贴,一点都不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