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不过是七岁的孩童,又受了惊吓,早已没了什么记忆。只是自那之后,就很粘我,连自己的母亲也极少提起——好像他刻意将七岁前的事情全部忘记了一样。”
蓝非离心疼地说完,又道:“本来世事相安,我也不再存着其它念头,只可惜——蓝田在前段时间私自出去,遇到了吴湘的军队,虽然成功逃脱,却还是被吴湘认了出来。我们在寨子旁抓到了朝廷的一个密探,吴湘大概已经把这件事情向朝廷汇报了——不过,那只是猜测。但是这里显然不安全,我本想带着蓝田悄悄离开,却不小心被陈大年知道了,草莽中人最讲义气,而且他们与朝廷的梁子也很深,相商之下,不如一拼雌雄。”顿了顿,蓝非离的脸色突然变得极其阴沉,一字一句地说:“何况,柔儿的仇,我已经忍得太久了。”
伊人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没有立场说任何话。
她已经是西离的逃犯,自然不能为朝廷申辩,可她也实在无心去与西离的军队相争,那毕竟是曾经同生共死的伙伴——即使没有在同一个战场呆过,可是他们在一起当过兵,他们为了捍卫同一片国土流过血受过累,她没办法站在他们的敌对方。
可是,她也不能在这种关头离开蓝非离——这样太忘恩负义。
“其实不止你,这次青想参与,我也不赞同。”察觉到她的犹豫,蓝非离淡淡地说:“青是游离朝政之外的人,她让隐尘来帮我,我很感激。可若是有次连累青阁,我会更不安——欠一个女人就够了,我不想欠两个女人,甚至三个。离开,就算报答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