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的马鞍旁各种器具齐全,包括被蓝田遗忘在鞍边的箭筒和一捆还算结实的绳子。
伊人用极快的速度做了一个简易的弓,然后将绳索系在箭翎上,箭簇瞄准峭壁顶上的那株青松,正待射出。
可是弓身刚刚被拉开,伊人便察觉到自己手肘处莫名地钝痛,那种痛像有生命一般,一鼓一鼓地,让她完全使不上力气。
她蓦然想起蓝非离的话:这几天,手和腿都不要太用力,不然会影响恢复,留下后遗症的。
正在此时,在旁边闲闲吃草的踏雪,突然不安地踢起脚来,冲着来时的方向,灰灰直叫。
伊人猝然回头,只看到天地尽头,隐隐地有黄沙翻滚。
她悚然一惊,莫名的恐惧弥漫全身:她终于意识到风暴即至,而她的时间已是不多。
踏雪的不安越来越明显,它来回踱着步,想逃离那近在眉睫的危险,又舍不得主人,只得在原地一阵又一阵地打着响鼻。
伊人咬了咬下唇,用力地拍了拍踏雪的屁股,喝了一声,“走吧!”
踏雪如蒙大赦,长嘶一声,朝着前方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驰去。
伊人遂不再管它,回头深吸一口气,也不管手肘的疼痛,也不管是否瞄准,鼓足了劲,拉满弓身,然后,手指一松,长箭划着呼啸,往那松树虬结的树干射出。
许是运气太好,竟然一发命中,那箭从树干的另一端坠下,又被树枝所扰,晃晃荡荡,绕着树干缠了几圈。
伊人扯了扯绳索,还算结实,当即不敢犹豫,攀着绳索,踩着峭壁上突起的石头,用堪比攻城的速度向上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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