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终于见识到了蓝田赞不绝口的厨艺。果然——不同凡响。
半只黄羊烤得吱吱流油,顾隐尘也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石灰,薄薄地抹了一层,烤熟后再将外面的硬壳剥掉,里面的肉质细腻入味,比起那些京城出名酒楼里的佳肴丝毫不差。
“真好吃,你是怎么做到的?”又张口接住顾隐尘喂过来的一块肉,伊人鼓着腮帮感叹道。
她的手已经完全不能用,也就是说,现在是生活不能自理,只能靠顾隐尘喂食了。
顾隐尘笑笑,脸颊的酒窝在火光的照耀下倍觉亲切,“因为我很馋嘴,又一直穷,所以便自己学了。”
“找谁学的?”
“自学,我从五岁起就学着做饭了,都说十年寒窗金榜即提名,我十五年寒厨,总应该有点收获吧。”顾隐尘故意用那种调侃的语气,让这顿野味带了的轻松更持久一些。
伊人果然不再沮丧,而是兴致勃勃地询问怎么提高厨艺的方法,又说了蓝田让她三日内学会做饭的事情,还顺便将青姨的那一段理论说了。
顾隐尘大笑,跃动的火光投映在他明亮的眼睛里,也似染上了笑意。
“何必学,我以后帮你做好了。”笑完后,他随口说道:“这虽不是难事,却也不必勉强。什么时候你自己想学了,我再教你。”
伊人点点头,毫不客气地又吃了一口。
吃完羊肉,又严严地喝了一壶开水,伊人只觉全身舒坦,终于躺在火边睡熟。